第213章 最后一战(下)

血喷出来,热,溅到田正虎脸上。

那人没嚎出声,田正虎补了一脚,踹在下巴上。

人往后翻,倒插葱栽下坡。

第二个的麻绳甩过来。绳子抽在田正虎肩上,软,没劲。

田正虎一把握住绳头,往自己这边一拽。

那人被拽得往前栽。脚底下拌蒜。

田正虎的刀横着迎上去。

刀尖从肋下进去,从后腰出来。他一转刀柄。拔。

血顺着刀槽往外淌。

第三个空手的,黄牙还咧着。

想跑。腿软,拌了一跤,坐在地上往后挪。

挪一寸,田正虎往前走一寸。

地上拖出一道水印子。是那人尿了。

“你跑啥子?”田正虎说。血从他嘴角往下滴,掉在那人脸上。

那人翻过身,四脚着地地爬。

田正虎赶上去,刀背往他后颈一磕。人瘫了,像条被抽了筋的蛇。

后头那帮人全僵住了。

坡上坡下,几十条枪口对着他,黑窟窿一样的枪眼,一个比一个深。

没人扣扳机,也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有个半大后生举枪举到一半,手抖得跟筛糠样,枪托子磕在锁骨上,“当”的一响,枪差点脱手。

他慌里慌张把枪撂下,缩进人堆后头,再不敢露头。

田正虎没动,往后倒退了两步,退到老樟树底下,后脊梁贴着树皮,刀横在身前。

他站不住了。

后背抵着老樟树,身子顺着树皮往下出溜。

树皮粗得跟锉刀一样,刮着后脑勺,蹭掉一块皮,血珠子当即冒出来。

他滑到半截,腰一挺,硬是又钉住了。

猎刀攥得死紧,刀柄上缠的布条叫血浸透了,黏在掌心里,拔都拔不开。

他一根一根掰了掰指头,骨节咯吱响。

他把刀往前一递,刀尖朝那帮人点了点。

“来啊。”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给风一吹就散了。

“老子是猎户。” 没得哪个动。

有个当官模样的,抽出盒子炮,朝天上“啪”放一枪。

“都给我上!抓活的!他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