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着金属的轻响。

突然。山下传来一声哨响。又一声。

长长短短。操炮的兵齐齐蹲下。

有人举起旗子。挥了两下。

覃章龙瞳孔缩了一下。

他翻身滚回洞里。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洞里的人动作极快。

全往岩壁内侧贴。

有人一把按熄火塘。

烟从洞口窜出去。有人抓过麻袋。

堵住半扇洞口。只留一条缝。

外头。第一声炮响了。

声音很大。

震得洞顶掉土。

灰簌簌落下来。

落在人肩上。头上。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炮一个接一个炸开。

有的落在台地上。

有的落进洞里。

轰。轰。轰。土块从洞顶砸下来。

有人闷哼一声。被土埋了半截。

旁边人伸手把他刨出来。他吐了口泥。

爬起来。又贴回石壁。

田有粮在洞口那头。弓着腰。

朝外头喊了一声什么。炮声太响。

听不见。他回头看覃章龙。

嘴唇动了动。

覃章龙看懂那个口型。

他说。他们往洞口抬什么东西了。

覃章龙贴着石壁。

从麻袋缝里往外看。

外头。炮还在轰。

可有人冒着弹雨往前爬。

爬得很低。贴着地。一个人。两个人。

三个人。每人都拖着一个长条的东西。

木头箱子。沉。拖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道印子。

覃章龙认出来了。他嗓子发干。

那是炸药。

他把麻袋一把掀开。猎刀出鞘。

贴着地面窜出去。

身后有人跟着往外冲。

田有粮一把没拽住他。

覃章龙！你疯了！

他没回头。外头弹雨正密。

他贴着弹坑。滚。爬。绕。

借着炮击的烟尘往那三个人摸过去。

山口那边。佐藤站在炮位后头。

举着望远镜。看见洞口窜出来一个人影。

贴着地。动得极快。

像条蛇。他嘴唇动了动。

还真敢出来。

他放下望远镜。朝操炮的兵挥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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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微微转了转。对准那片弹坑。

烟雾里。覃章龙已经摸到第一个拖炸药的兵跟前。

那兵正趴着往前爬。拖着箱子。

没防备。猎刀从背后捅进去。一刀。

他拔刀。第二个。第三个。

第三个人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