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你这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
梗着脖子,赵瑞龙抬头回嘴。
“爸!他在吕州搞皮包公司,截胡咱们的地,这笔账算不清!
我不甘心!
他不过是个教书的,算什么东西!”
“你还有脸提吕州!”
挥起手臂,一巴掌拍在桌沿,震得笔筒直晃。
“人家光明正大带着红头文件去圈地,你呢?
找几个混混拿假账单去梁群峰眼皮子底下闹事。”
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残茶,赵立春直接泼在儿子脸上。
“你以为祁同伟把那些带枪的人扣在地下室是为了什么?
那是悬在你脖子上的刀!
江临渊留着不发,就是在警告老子!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缩成一团跪在门边,杜伯仲的头快低到了裤裆里。
“省长息怒。”
连连磕头,杜伯仲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颤。
“去吕州查过了。
月牙湖主干道地块,还有周边所有能用的商业商标。
全被那个叫高小琴的女人提前抢注了。”
咽下喉咙里的干涩,他继续往下说。
“咱们在吕州剩下的项目,现在连个出口都找不到。
全被山水文旅的合规过桥资金卡死了。
高小琴把机械厂的折旧款用得极其刁钻。
一分钱没进私人口袋,全在政策指导的框架内流转。”
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杜伯仲不敢抬头。
“那几十号皮包公司,最后全成了扶贫联合体的合法投资。
江临渊不仅没犯法,还成了国企改制的模范。
咱们要是再查下去,那就是阻挠中枢试运行项目。
这个罪名,赵家担不起啊。”
听到这话,赵立春原本高举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收回手,他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
书房里只剩下赵瑞龙粗重的呼吸声。
拿起桌上的特供香烟。
赵立春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缭绕的烟雾遮住了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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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酷权衡。
“好算计。好手腕。”
弹了弹烟灰,赵立春眼神越来越亮。
“摒弃重工业的烂摊子,提前布局大文旅。
这小子的眼光跨越了二十年。
他给中枢上的折子,我看过摘要。
字字珠玑,直指未来经济命脉。”
磕了磕烟斗,他冷哼一声。
“这样的人,不图钱,不跑官。
图的是改变整个汉东的格局。
瑞龙,你拿几千万的利益去跟他争长短,十分可笑。”
急得满头大汗,赵瑞龙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