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县县令王坦,出身太原王氏旁支,正宗世家子弟,素来重门第、轻实务,平日不亲庶务,凡事敷衍。可
当林墨封侯持节、统辖五县的消息传入县城,王坦再无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气,只剩下满心惶恐。
西平无险可守,兵甲寡弱,一旦黄巾再来,唯有依靠林墨统合五县兵力驰援,否则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县丞荀岳,颍川荀氏旁支,为人沉稳谨慎,通晓吏治,见状连忙进言:
“明府,林督尉假节行事,总督五县军务,西平又是前线第一县,若不率先示好,一旦督尉问责防务,我等难以交代。”
王坦连连点头:“公望所言极是!是我糊涂了!林督尉如今手握节符,一言可定我县安危,我等必须亲自前往道贺,以示恭顺。”
当即下令:
“备钱二十万,谷十五斛,锦帛八匹,耕牛十头,本令亲自前往朗陵,拜见督尉。”
一旁,县尉陈武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明府,末将也去!末将粗人一个,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知道林督尉能打仗,能杀黄巾!末将愿献精甲十领,战马五匹,钱十万,只求跟在督尉麾下,痛击贼寇!”
陈武骁勇敢战,然性情粗疏,不谙谋略,只知死战,不懂布防。
可陈武对强者由衷敬服,林墨一战威震豫州,正是他心中最佩服的那种英雄。
王坦叹道:“有你这番心意,林督尉想必也会宽待我西平将士。”
三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备礼登车,一路疾驰,奔赴朗陵。
北宜春县,地势平坦,良田广袤,乃是西部五县的粮仓重地。
县令苏怀,儒生出身,举孝廉入仕,性情迂缓,爱民但懦弱,年过五旬,体弱畏事,平日边境稍有警讯,便闭门自守,不敢决断。
听闻林墨持节掌兵,先斩后奏,苏怀吓得坐立不安,在衙内来回踱步,面色发白:“这……这可如何是好?林督尉年少功高,手握生杀大权,我宜春平日防务废弛,万一他怪罪下来……”
县丞周良,为人清廉刻板,主管粮仓民政,做事一丝不苟,见状连忙劝道:
“明府,宜春是五县粮仓,林督尉整军备战,必以粮草为先。我等只要备礼恭贺,表态听命,督尉绝不会为难我等。若不去,便是自寻祸事。”
苏怀颤声道:“依你,依你!速速备礼!”
“备钱十万,谷三十斛,锦帛五匹,粮车二十辆,本令……本令亲自前往朗陵,向督尉请罪、道贺!”
县尉张横,年过半百,体弱多病,早已不理军务,近三月不曾巡查边境,防务近乎荒废。此刻听闻苏怀要去朗陵,他挣扎着从病榻起身,惶恐道:
“下官……下官也愿献战马两匹,钱五万,只求督尉大人宽宥老朽旷职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