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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叹息一声:“有此心意便好,只盼督尉大人胸怀宽广,不予深究。”
一行人畏畏缩缩,备齐薄礼,也踏上了前往朗陵的道路。
五县之中,唯有阳安县,气氛冷淡疏离,甚至透着几分桀骜不驯。
县令赵邵,出身涿郡赵氏,正宗世家子弟,自视甚高,素来轻视武人,不重防务。
赵劭理政苛细,却于御寇、安民一窍不通,只知摆官威、讲门第。
听闻林墨以布衣一战封侯,持节督护五县,赵邵在衙内拍案冷笑:
“一介武夫,不过侥幸一胜,也配假节行事,节制我等朝廷命官?”
“本令乃世家出身,正经孝廉入仕,岂能向一军旅匹夫卑躬屈膝,送礼道贺?荒谬!”
县丞陈慎,陈宫同乡,落魄士人出身,为人细致稳妥,善抚流民,早已心向林墨。闻言急得出列劝谏:“明府,万万不可!”
“林督尉奉天子明诏,假节行事,统辖五县军务,我阳安亦在其中。若不前往道贺,便是公然抗令,一旦督尉震怒,以贻误军机问罪,我阳安上下,都要遭殃!”
赵邵拂袖而起,厉声呵斥:
“休得多言!本令行事,还用得着你教?县令乃朝廷除授,非他林墨下属。送礼道贺,绝无可能!”
陈慎连连叹气,却无力回天。
一旁,县尉李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李敢上月剿匪失利,损兵三十余人,军心涣散,正惶恐不安,急需寻找靠山以求自保。
本想备一份厚礼,前往朗陵向林墨请罪,寻求庇护,却被赵邵强行阻拦,不准他前往。
“明府,下官……下官这县尉,乃是军职,归督尉直辖啊!”李敢急得满头大汗。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赵邵厉声道。
李敢不敢再争,心中却已打定主意。
李敢悄悄退回府中,拿出私财,备下钱三万,谷五斛,良马两匹,委托心腹亲信,绕开县令,暗中送往朗陵督尉府,只愿林墨能饶过他先前败军之罪,给他一条生路。
阳安县,成了西部五县之中,唯一一个县令拒不赴贺、公然怠慢新督尉的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