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甄府的从容笃定不同,吴房县衙之内,气氛局促不安,人人心中惴惴。
县令陈谦,本是待职闲官,久无升迁之机,若不是林墨黑龙潭一战荡平巨寇、安定全境,他莫说仕途上进,只怕早已城池陷落、身死名裂。
也正因林墨赫赫之功,陈谦才得以附骥叙功,破格升任京兆尹丞,秩六百石,只等新令到任,便可交接离任。
此刻陈谦端坐堂上,面色复杂,心中百感交集。
陈谦能一朝翻身、重返京官之列,全是托了林墨的福。
一旁的县尉周岳,更是垂首侍立,神色惶惶。
周岳本是寻常县尉,无勇无谋,从未与黄巾主力接战,平日只敢清剿小股匪类,庸碌无为。若非林墨大破贼寇、战功显赫,他连讨寇校尉这一虚衔都绝无可能得到。
如今林墨持节总督五县军务,手握生杀予夺大权,周岳这个县尉,更是如坐针毡。
“明府”
周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请示:“林督尉荣升西部督尉,假节节制我等武官,我等……是否即刻备礼,前往朗陵道贺?”
陈谦抚着下颌短须,语气凝重:“何止要去,还要格外郑重。”
“本官能得授京兆尹丞,全赖林督尉一战安定吴房,若无林都尉,你我此刻已是戴罪之身。”
“你我今日之安稳、日后之前程,皆拜林督尉所赐。”
陈谦当即吩咐。
“以县衙公礼备上:钱五十万,谷五十斛,锦帛二十匹。”
周岳连忙躬身附和。
“下官也愿自出私财,献上:
良马三匹,铠甲五领,私钱二十万,
只求督尉大人不计较往日庸碌无为,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之机。”
陈谦看了他一眼,淡淡叮嘱:
“你能有此心,最好。到了朗陵,少言语,多恭敬。林督尉如今是持节重臣,喜怒之间,便可定你我前程性命。”
“下官明白!下官谨记!”
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备齐礼物,登车出发,紧紧跟在甄家车队之后,匆匆赶往朗陵。
西平,地处西部五县最北端,与颍川郡接壤,直面黄巾波才主力,是不折不扣的前线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