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古代士绅地主的可恶

“无从找寻?”林砚疑惑的问道。

“是。”

吕明望着档册里的旧记录,声音愈发低沉,“有的农户被张家逼得家破人亡,一户绝尽;

有的举家逃荒远走,数十年杳无音信;还有的当年含冤告状无门,客死在外,再也没能回乡。”

他对着老旧卷宗,一桩桩、一件件缓缓念出过往旧事。

“槐树村陈老根,家中三亩上好水田,被张家借着赌债名目强行抵走。他家中幼子嗜赌,欠下张家巨额赌资,张家借机上门逼债,硬要以田抵债。

陈老根不甘心,去往县衙告状,反被差役驱赶羞辱。当夜归家,心中绝望无寄,一根麻绳吊死在自家房梁。

他妻子带着年幼孩子连夜逃荒,至今下落不明。”

“城西一户姓杨的,五亩坡田被张家私自挪动界石,强行霸占。

那年他妻子重病无钱医治,无奈向张家借了八百文印子钱。利钱层层翻滚,短短数月翻至四倍,家中无力偿还,仅剩的坡田便被张家收走。

杨家人上门理论,被张家恶仆围殴重伤,归家后吐血不止,撑了半月,终究没挺过来。家中老母亲哭瞎双眼,此后漂泊在外,不知所踪。”

“城南黄大牛,家中四亩活命田地尽数被收。他父亲早逝,家道贫寒,青黄不接之时,向张家借了两石口粮度日。

张家立下借据,借一还三,两年利滚利,债务累积至八石。

无力偿还之下,田地被尽数收走。他为还债,忍痛卖掉亲生闺女,自己孤身逃往外乡,再无音讯。”

“河滩一户姓周的,八亩滩地是全家唯一生计。张家趁着夜色,偷偷挪动田界,将整片滩地划进自家名下。

周家人察觉后上告县衙,前任知县收了张家贿赂,反倒判他诬告滋事,当堂打了二十板子将人撵出。

周家人受冤负伤,归家一病不起,当年寒冬便撒手人寰。”

一桩桩旧事,一件件冤情,在安静的大堂里缓缓铺开。

吕明足足念了一刻钟,堂上自始至终寂静无声,连落针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砚端坐案后,身形未动分毫。

手中毛笔早已轻轻搁在砚台旁,指尖抵着公案边沿,神色沉静。

吕明念完所有旧案,合上册页,低声总结。

“大人,这批无主田地中,约莫一百亩确是原主身死户绝,再无后人。

剩余一百九十四亩,多是早年城中铺面、商户租赁耕种的零散地块。

连同张家祖传二百一十七亩,总计五百一十一亩,依照先前定议,全数归入官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