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了半盘棋,容槡落子的时候手指在棋罐里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窗外。
窗外夹道上金灿灿和花精的背影刚走过拐角,杏色的衣角在宫墙旁边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容槡把棋子搁在棋盘上,收回手搭在膝上。
王爷坐在对面把棋子落在棋盘上,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皇兄,她心里没有你。”
容槡坐在棋罐旁边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棋盘边沿上,看着棋盘上那盘没下完的局。他把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搁回罐里,没有接话。
王爷把手里那把棋子搁回罐里,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开口说了一句:“这盘棋改日再下。臣弟告退。”他转身出了御书房的门,把门带上了。
容槡坐在棋盘旁边坐了一会儿,把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搁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半扇。夹道上空荡荡的,暮色从宫墙那头漫过来落在石阶上。他把窗扇合上,坐回案桌后面把折子翻了一页,翻了两行又合上了。
金灿灿回了靖王府之后闲不住。
她在西跨院廊下垒了个小灶,从柴房里搬了一捆干柴搁在灶旁边,把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口小锅架上去。花精蹲在旁边看着她生火,把帕子从袖中摸出来擦灶台上的灰,开口说了一句:“王府有灶房,你非要在廊下开火。”
金灿灿蹲在灶膛前面把干柴掰成小段塞进去,用火折子点了火,火苗舔着柴梗窜起来。她把米淘了下锅煮上了,又切了两根菜叶子搁进去。花精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把竹笼搁在膝盖上,看着她蹲在灶台前面拿勺子搅粥的样子,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竹笼上。
王爷从前面议事回来路过西跨院,在月洞门口站定了。
他看见廊下那个小灶和灶台旁边蹲着的人,把搭在腰间的玉带上手收回来搭在身侧,迈过月洞门走到廊下站定了。金灿灿蹲在灶台前面仰头看了他一眼,把勺子搁在锅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