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锋直起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但眼底那股意气是藏不住的:
“回教主,第七层的断魂三叠浪弟子已经能连续劈出五刀不歇气,虽然离炉火纯青还有差距,但弟子会勤加练习,争取早日突破第八层。”
黑心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但旁边的传功长老玄冥子已经抚着长须出了声:“五刀不歇气,断魂三叠浪连续五刀,这力道和速度,寻常堂主都未必扛得住。
锋儿,你今年才十六,老夫当年练到这程度已经二十有三了。不错,当真不错。”
戒律长老铁面翁平日里极少夸人,一张铁青色的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此刻却也微微颔首:“刀法根基稳,气脉循环顺,没有一味求快而丢了力道,这份沉稳在同龄人里少见。“
外务长老鹤鸣叟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转头朝黑心虎拱手道:
“教主,老夫这些年在外走动,见过各大门派的年轻才俊不计其数。单论刀法和根骨,能跟锋儿比肩的屈指可数。教主慧眼识人,亲自指点锋儿黑心煞掌的初阶心法,这份栽培的恩德,锋儿日后必定厚报。”
豺锋立刻躬身:“弟子铭记教主大恩,绝不敢忘。”
黑心虎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豺锋身上,看不出喜怒。他对这个外甥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论武学天赋,豺锋确实高出黑小虎不止一筹,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论心性,豺锋八面玲珑,对上恭谨对下宽厚,在黑虎崖上人缘极好。但他也知道豺锋对少主之位的心思。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在众人面前挑明,他需要豺锋足够强,强到能替魔教守住西南的防线;但他也需要豺锋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韩长老。”黑心虎忽然开口,看向内务长老韩岐:
“去年川东三堂的粮饷调度,是你经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