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岐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三角眼里永远闪着精明的光。他连忙起身拱手:
“回教主,正是属下经手。去年川东大旱,三堂的存粮撑不过冬天,属下从总坛调了三千石粮过去,又拨了五百两银子修缮了两处哨站的工事。”
“当时是谁帮着你押运的?”黑心虎问。
韩岐愣了一下,随即道:
“是锋儿主动请缨,带了三十名亲随走了半个月的山道,把粮银送到了川东。中途还遇到了两股山匪截道,锋儿带人打退了他们,粮银一点没丢。”
黑心虎看向豺锋。豺锋连忙低头:
“弟子只是跑个腿,算不得什么功劳。韩长老调度有方,弟子不过是出点力气。“
殿中几位长老又是一阵点头。铁面翁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有勇有谋,不居功,谦逊有礼,难得。“
黑小虎站在正殿侧门的阴影里,这个位置能看到殿内所有人的脸,而殿内的人如果不刻意转头,看不到他。他是来给母亲取药的,母亲的咳疾入冬后又犯了,需要从总坛药库里领一味新配的润肺丹。路过正殿时听到里面有考较的动静,他停下脚步,站到了那扇半掩的侧门后面。
他看到豺锋站在殿中央,被四位长老轮流夸赞,每一个字都夸得情真意切。他看到右首坐着的外务堂主赵横山微微点头,左首的执法堂副堂主郑开也在捋须,后排好几个执事头目的脸上都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容。
豺锋躬身退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和他相邻的两个堂主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把中间最宽敞的位置空出来给他。其中一个还伸手拍了拍豺锋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豺锋笑着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