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在汗水和金子中滑过。

晴朗的好天气也一去不复返。

天阴了好几天,深山里已经下了几场小雨,虽然还没轮到矿点,但空气里的水汽越来越厚。

这天半夜,老周突然被急促哀怨的狗叫声惊醒。

他下意识地操起猎枪,摁亮头灯,却发现老三也醒了,两父子同时听到了外面劈劈啪啪的下雨声。

这酝酿了几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应该是狗被雨淋怕了,我去把它牵进来。”

老周不同意,“牵进来干嘛,它就是个看家的。”

“爸,它老了,一受凉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容易死。”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老周,就默许他把老狗放了进来。

这畜牲欢快地朝周济民摇摇尾巴,再甩甩身上的水,甩得周边湿哒哒的,才去温暖的土灶前蜷着了。

头灯跟着灭了。

黑暗中,听着哗哗的雨点声。

周济民欢喜的叹了口气,“爸,明天是不是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靠墙歪着的老周叹息的笑笑,“这休息天可值钱了,抵你两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