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得严实。

钱大有提着一把铜水壶走进来，殷勤地往茶杯里添满滚水，顺手把一盒大前门烟摆在桌角。

“厂长，崔局长真是一尊大佛，一来就把杨卫国和孙铁柱给压趴下了！”

周长贵点着烟，大口吸了一记，青灰色烟雾喷在玻璃窗上。

“大佛也不是白请的。”

周长贵压低声音，眼角抽动了一下，

“昨晚上我让你嫂子送去的那对金条，加上两千块钱现钞，全填进去了。肉要是不抹平，老子照样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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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有缩了缩脖子：“那眼下……”

“眼下先收拾那只蹦跶的蚂蚱！”周长贵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肖福来一个后厨班长，敢越过行政口去保卫科翻底账，谁给他的胆子？

他手里那些数据，全是厂内核心后勤数据。

去，以保卫科协查的名义，把他给我叫到问讯室去！

罪名现成的——私传厂内后勤保密数据、涉嫌勾结外部人员扰乱生产！

先把他的二级技术津贴给我停了，再下一道行政禁令，不许他靠近主库房和保卫科备用库半步！”

“得嘞！这事我拿手！”钱大有两眼放光，抓起警棍就出了门。

后厨操作间里，炉膛里的煤块烧得通红。

何雨柱正抄着大铁勺往木桶里舀白菜汤，见钱大有带着两个联防队员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当即沉下面孔。

“钱大有，你属狗的？哪儿有肉味往哪儿钻？后厨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

钱大有根本不理何雨柱，手里的大盖帽往案板上一砸，指着正用磨石磨刀的肖福来：

“肖福来，保卫科例行政审谈话。周厂长亲自批的字，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柱眉头一竖，拎起铁勺就要上前，被肖福来抬手挡了回去。

肖福来把手里的剔骨刀在油石上荡平，放进刀鞘，用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腕上的水渍。

“柱子，看好火，十二点准时开饭，别误了工人们的钟点。”

肖福来解下白布围裙，挂在钉子上，神色自若地迎上钱大有，“走吧，钱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