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猎人的信号

更没人会听出山歌里那句野物用箩装是啥意思。

山里人自己都当是胡唱。”

李志民合上本子。

“那我们现在。先把哨声定死。再定卡子。再编几段常用的猎歌。”

覃章龙点头。

“对。定死了。一个都不能错。

错一个音。就是一条命。”

火堆上的壶开了。

水顶得壶盖哐哐响。

覃章龙提起壶。把开水冲进两个竹筒里。

递给李志民一个。

“喝。”

李志民接过。吹了吹。喝一口。烫得直吸气。

覃章龙喝了一大口。面不改色。

“明天。把寨子里靠得住的后生叫来。

分三批。分开教。哨子一批。卡子一批。猎歌一批。

谁也别全学。免得一个被抓。全露了底。”

“好。”

“还有。”覃章龙放下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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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梅回来的时候。把这套传给她。她跑寨子。用得着。”

李志民抬头看他。

“你不是不让她沾这些?”

覃章龙没接话。他望着洞外的天。

天阴了。

有云从西边压过来。

“要下雨了。”他说。

他撑着膝盖立起来,半截身子猫着朝洞口走。

刚迈出两步,脚下一顿,身子定住了。

洞口外头是片湿泥地,叫夜露泡得发软,上头印着一串脚印,新崭崭的。

不是李志民的,更不是他自个儿的。

他慢慢蹲下去,后颈皮一阵阵发紧,拿眼顺着那串脚印朝外量过去,直通进林子暗处。

覃章龙慢慢直起腰。没回头。

“志民。”他声音很轻。

“我们被人跟了。”

李志民腾地站起来。

覃章龙的手。已经按在猎刀上。

他盯着那串脚印——窄,前头尖,后跟圆,像个女人的脚。

可又比女人的脚沉得多,每一步都吃进泥里,印子边缘发毛。

他蹲下去,两根指头张开,贴住脚印一比,正要量到前脚掌,手忽然停住了。

那脚跟处,还叠着半个更小的印子,像有人踮着脚走过。

覃章龙没应声,手往腰间一按,刀还在鞘里。

可那铜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弹开了,刀柄斜斜地翘出来半寸,他虎口贴上去,麻布条子还带着汗气。

他低头一瞅,铜扣沿上果然新添了道刮痕,像是叫谁用指甲盖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