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走的路线琢磨透了。它还没到。你已经在前头等它了。”

李志民把这句话记下来。

本子上。字迹工工整整。

覃章龙凑过去看。

李志民在页边写下一行小字。

猎术情报战入门。理脚迹。

覃章龙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火塘里。柴头啪地炸了一下。

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李志民本子边上。

覃章龙伸手。把火星子拍灭。

指尖沾了点炭灰。他在裤子上蹭了蹭。

“三天。”他说。“够我们布置了。”

“我明天就上山。”李志民说。

“不。你留寨里。该干啥干啥。上山我找人去。”

“找谁？”

“找几个会理脚迹的。

把向家坳那两里地。一寸一寸给我看明白。”

覃章龙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杆老火铳。

一把猎刀。一副赶仗用的牛角号。

他把猎刀取下来。抽出半截。

刀口在火光里发亮。

“陈师爷会理脚迹。我也理。”他说。

“他以为他在找我们。让他找。

找到向家坳。就知道谁等谁了。”

李志民合上本子。揣进怀里。

“章龙。这条线。我们守不守得住？”

覃章龙把刀插回鞘。

“守不守得住。看三天后。”

他说完。朝门口走了一步。

忽然停住。

他猛地回头。朝窗子那边看。

窗纸没破。外头黑漆漆的。

覃章龙没说话。慢慢走到窗边。侧耳听。

外头有脚步。

轻的。贴着墙根。

只响了两下。没了。

覃章龙手搭上窗栓。

他没有开窗。

他贴着窗纸。听自己的呼吸。

外头。夜风卷过寨子。

远处。黄狗又叫了起来。

一声。两声。冲着西头。

覃章龙松开窗栓。回身抄起猎刀。

李志民要站起来。

覃章龙朝他压了压手。

“熄灯。”

李志民一口吹灭了油灯。

屋里黑下来。

覃章龙的声音在黑暗里。

轻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