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透了。
孤鹰岭派出所的破院子外,火光把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白天的时候,祁同伟带着老马和小张进村。
一脚踹开王家村祠堂的大门。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
把带头聚众赌博兼闹事的青龙壮汉给铐了回来。
这下惹了天大的麻烦。
几百个村民举着火把、铁锹、锄头,把派出所围得水泄不通。
老马躲在办公桌底下,抱着脑袋直哆嗦。
“祁所长,算我求您了,赶紧放人吧!”
“这帮刁民平时连县局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咱们惹不起啊!”
“前任王所长去抓个偷牛的,腿都被打断了。
您今天抓的可是村长的亲侄子!”
“真要把他们惹急了,咱们三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小张靠着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哭都哭不出声。
“所长,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想死在这里……”
坐在那张断了腿的办公桌上,祁同伟慢条斯理地往配枪里压子弹。
额头上的伤口结了血痂。
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放人?”
推弹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进了我这扇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法律办。”
“今天要是退了这一步,以后这身警服穿在身上也是个笑话。”
院子外面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里面的条子听着,赶紧把王强放出来!”
“再不放人,烧了这破地方!”
“打断那小子的腿,扔到后山喂野狗!”
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往院子里扔石头。
砸得仅剩的几块玻璃稀里哗啦直掉。
提着枪,祁同伟迈步走到门口。
夜风吹得那身旧警服猎猎作响。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没有退半步。
“砰!”
枪口朝天,火舌喷吐。
刺耳的枪声压住了所有的叫骂。
前面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谁再往前迈一步,这颗子弹就留在谁脑门上。”
枪口平放,直接对准了带头闹事的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喊出声。
“你敢开枪?”
“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脚也能把你踩死!”
“你开枪打死我,你也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