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天道残躯微醒

躺平即天道 苦玑 2266 字 13小时前

六月十九,洞口那股灰不上了。

石大牛在洞口守了三日,这回守出来的不是灰。

「没有。」他回来时对陆闲说,「里头怪得很。」

「怪在哪儿。」

「有气。」石大牛道,「从缝里出来,一圈一圈的,往洞口飘。飘到洞口又回去了。」

苏窈把册子合上。

「像什么。」

石大牛想了半天。

「像……像人打呼。」

苦渡在廊下听见了,脚步一停。

苦渡说,那不是气。

「那是什么。」

苦渡沉默了很久。

「那是它在翻身」苦渡说,

陆闲站在院当中,很久没说话。

「石大牛。」

「在!」

「今日我下去。」

石大牛的脸一下白了。

「下?你下去?」

「下去。」

「底下那口……底下那口三十七节呢。」

「三十七节。」陆闲道,「我数过。」

「那……那多久。」

「待到它肯说话为止。」

石大牛急了。

「那要是它肯说的不是今日呢。」

「那就不是今日。」

石大牛张了张嘴,没再劝。

他转身去灶间,盛了一碗粥,端出来,双手递上。

粥是稠的,上头结了一层皮。

陆闲接过来。

「再带一样东西。」

苏窈从东厢抱着册子出来。

「哪一样。」

「第三份抄件。」

苏窈把册子换了,从匣里取出那张纸,双手递过去。

纸很旧,边上起了毛。

陆闲把纸和粥一起拢在怀里,往洞口去了。

苦渡跟在后面。

「某今夜在洞口。」苦渡道,「若是闲道下去过了三更,某就下来叫。」

「记着。」陆闲道,「叫的时候别喊。」

「不喊。」苦渡道,「某只敲石头。」

洞口很低。

往下是一段一段的石阶。

陆闲一段一段往下走。

走到第七节的时候,石阶上积了一层灰,踩上去有声音。

走到第十一节,他停了一下。

那道缝里,还塞着上一回卷成筒的抄件。

他没有伸手去取。

再往下,是第二十一节。

第三十一节。

最后一节。

那里躺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长,一节一节地缩进石头里,露出在外头的不到两尺。

它身上蒙着一层灰,灰很薄,像一层霜。

陆闲蹲下去。

「我来了。」

那东西没动。

陆闲等了很久。

久到脚下的灰被他呼出的气吹起来一层。

然后那东西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片纸在空气里翻。

陆闲把粥放在石头上,把抄件摊开,压在石头边。

「你不必现在说话。」

那东西的胸口又起伏了一下。

「今儿几时。」它说。

陆闲整个人愣在那里。

那声音很哑,哑得像两块石头磨在一起。

「六月十九。」陆闲道。

「六月……十九。」

那东西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数。

「还有几日。」它道。

「什么几日。」

「到年例。」

陆闲想了想。

「年例是腊月。」

「腊月。」那东西重复了一遍。

它的胸口起伏得慢了些。

「外头……还是不许躺?」它问。

「许了。」

那东西停了很久。

久到陆闲以为它睡着了。

「这是……谁许的。」

「我。」

那东西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