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近秋！”

李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后，将他扶住。

顺势扶倒在地，拍了拍他的脸，又喊了一声。

“徐近秋！”

徐近秋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转过来，看着李朝阳。嘴唇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李朝阳低头看他胸口的伤，连忙掏出伤药。

只是手伸到一半，徐近秋便没了气息。

“别死啊！”

徐近秋再无动静。

李朝阳瞳孔睁大，忽觉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涌到嗓子眼，堵在那里。

他把徐近秋一把抱起，大喊了一声。

“清都！”

一道灰白光芒从他胸口炸开，向四周扩散，光芒所过之处，碎石被推开，雾气被驱散，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光芒凝聚，升高，扩大，化作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墙从地面升起，城门从雾里显现。

李朝阳抱着徐近秋踏风进了城门。

“阿青！”

他近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城墙之间来回。

一身素白身影瞬间显现，长发垂在肩上，被风吹起来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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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李朝阳怀里的徐近秋身上，又移回李朝阳的脸上。

李朝阳低着头，一边放下徐近秋，一边沉声道：“救人。”

说完便转身出了城门，头也不回。

阿青瞥了一眼躺着的尸体，还是嗯了一声。

李朝阳出了城门，踏进雾里。

雾中压迫还在，却变轻了。

他长长吐气，呼吸越发粗重。

此刻，他只在想一件事，杀人。

要人偿命。

他在这方世界里，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愤怒。

其全身灵气已浮在剑上，脚步越来越重。

那不加掩饰的杀意与周围的煞气撞在一起，竟似同类一般。

煞气在往他身体里钻，也附在剑上，光芒大盛。

在这雾里，如一团火焰，还在点燃越来越多的雾气。

雾里传来几声杂乱脚步声。

刚才那几人见清都显现，被震惊得不轻，没敢进去，又不甘走了。他们还在等李朝阳出来。

只是等来的，是一尊杀神。

李朝阳停下脚步，已然清晰的感官瞬间便锁定了几人的位置。

左右各有一个，还有一个更远的，在正前方。

锈剑瞬间从手中飞出，剑光在雾里划过一道青线，一声惨叫传来，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召回锈剑，剑身上沾着血，鲜血顺着剑尖往下滴着。

右边的身影转身就跑。

一道剑光又去，又是一声惨叫。

他唤回锈剑，朝正前方走去，不紧不慢。

正前方，灰袍中年男人站着没动。

李朝阳看着他，随即一步踏出。

灰袍人眼中惊骇，迅速在胸前结印。

李朝阳锈剑落下时，那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施了遁走之法跑了。

他四下看了一圈，不见其人，便把锈剑收回丹田，转过身，走回清都。

阿青站在城门里，看着他走进。

她没有说话，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

他径直走到徐近秋的尸体旁蹲下，伸手将其眼睛合上。

手指触到白纸一般的脸，冰凉的，没有温度。

他把手收回，慢慢在地上坐了下来，目光一直在躺着的尸体上。

四下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阿青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你杀人了。”

李朝阳没有看她。

“嗯。”

“你的剑气跟煞气合在了一起。”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朝阳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你身上的煞气不会散了。”阿青的声音平静，比平常还低些，“它会一直跟着你，你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以后你出剑，煞气会自己灌进你的剑意里，你控制不了。”

李朝阳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沾了些血迹，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灵气在刚才那几剑里几乎耗尽，丹田里的珠子转得慢了，锈剑也在丹田里安静下来。

“他救不回来了。”他陈述道，听不出情绪。

阿青没有回答。

李朝阳长长吸了一口气，却没能吐出来。

随即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阿青急忙伸手扶住，又将手指在其身上点了几下。

他这才有了稳定呼吸。

阿青脸上难得没了温婉笑意，低头注视着，这个不知比他小了多少岁的年轻人。

一头长发垂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