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恍然大悟,心中只剩对龚都的极致敬佩。
全然不曾察觉这是刻意布下的迷局:“原来如此!校尉攻城伐地,从来不止靠兵马勇武,更是攻心为上!
连斩两城命官,震慑全颍川官吏,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高明!”
“故而不必急于报功。”
龚都收回远眺的目光,神色淡然笃定!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拔营北上,进军郾城。
待我军兵不血刃拿下第三城,三城大功一并上报波才渠帅,方能震彻全军、立稳威势。
届时你我麾下将士的功绩,方能最大化。”
“末将明白了!”
陈秉心神激荡,躬身抱拳,满脸心悦诚服。
“末将即刻传令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攻克郾城!”
看着陈秉大步离去的背影,龚都眼底的锋芒缓缓收敛。
世人皆误冯怀怯懦,唯有他奉主公之令,刻意散播此等流言、塑造假象,迷惑波才、迷惑麾下将士、迷惑天下耳目。
龚都深知,冯怀绝非胆小畏死之辈。
此人素来刚正守礼、忠于汉室,虽不善用兵,却有死守城池、以身殉职的风骨。
若无外力强行干预,他必定誓死坚守郾城,绝无半分弃城而逃的念头。
而这一切算计,皆是为主公的全盘大局铺路,虽然龚都不知道主公到底意欲为何?
龚都迎风而立,心底无声默念:主公,棋局稳步推进,三城将定,属下必不负所托。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郾城,局势全然不同于龚都对外捏造的假象,一场激烈的朝堂争议,正在县衙后堂激烈上演。
暮色降临,五月的晚风裹挟草木热气吹入窗棂,郾城县衙烛火摇曳,昏黄光影映得满堂肃穆压抑。
两封加急急报平铺案上,墨迹潦草、字字惊心。
第一封,定陵斥候拼死传回:定陵失守,县令董泽及一众官吏尽数被黄巾贼寇龚都斩杀,首级悬于南门示众。
第二封,舞阳逃卒来报:舞阳陷落,县令王廉遇害,满城文武尽覆,贼兵锋锐,直指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