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廉瞳孔骤然骤缩,浑身气血逆流,嘴唇剧烈颤抖不止。
支撑着他最后的那点侥幸与底气,瞬间碎裂殆尽:“你……你当真敢诛杀朝廷正印县令?!”
“不止董泽一人。”
龚都缓步缓缓踱步上前,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砖上。
声声沉闷,宛若敲在所有人心头。
“定陵县丞、主簿,但凡贪墨渎职、残害百姓、弃民自保者,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今日舞阳,便是第二个定陵。”
龚都微微俯身,声线压得极低,字字淬寒:“你盘踞舞阳数载,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压榨民脂民膏充盈私囊。
黄巾乱起,未敌先怯,弃乡野万民于水火,闭城自保、坐视百姓流离。
桩桩罪状,罄竹难书,你死有余辜。”
王廉彻底面如死灰,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喉间发出嗬嗬的绝望闷响,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龚都直起身,神色骤然凛冽,抬手猛然挥落:“斩。”
寒光骤闪,刀落头落。
王廉的首级滚落城头,顺着砖缝一路颠簸坠落,砸在城下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刀光接连起落,舞阳一众贪腐渎职官吏尽数伏诛。
尸身尽数被拖下城楼,十数颗血淋淋的头颅整齐悬挂在舞阳南门城楼,迎风示众。
满城百姓尽数被召集至城门之下,仰头望见那一排首级。
有人心生恻隐掩面侧目,更多受尽官吏苛政的百姓。
却在人群深处悄然攥紧双拳,眼底翻涌着扬眉吐气的解恨泪光。
龚都负手立在城头,望着下方攒动的万民,面色沉静如水。
心底却清明如镜。
自定陵一战后,他依密令南下,借舞阳县尉韩遂暗中配合,以虚实之计轻取舞阳,兵不血刃掌控全城。
封存府库、斩杀贪官、收拢民心,每一步都精准贴合主公部署。
只是局中之人,无人看透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