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他在外袭扰分流敌军，咱们这一个月承受的攻势，只会凶险数倍。”

皇甫嵩微微颔首，神色却不见半分舒展，语气审慎厚重：“曹孟德骁勇善战，麾下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四员猛将皆是悍不畏死的沙场好手，确是眼下难得助力。

可波才手握十万贼众，曹都尉麾下兵马不过数千，牵制已是极限，单凭他一军，绝无可能打破重围。”

侧位的朱儁斜倚坐榻，面色苍白憔悴。

上月黑松林惨败留下的创伤虽稍稍愈合，精气神却依旧萎靡不振。

朱儁手中捧着一碗寡淡菜汤，指尖反复摩挲碗沿，始终未曾饮下！

忽然抬眼开口，声音低哑沉闷：“前些日子，逃难流民、往来商队传来一桩奇闻！

说是汝南黄巾渠帅彭脱，被一名唤作林墨的少年都尉尽数剿灭，四万贼军全军覆没，七大渠帅尽数授首！

不知诸位可有听闻？”

卫凛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信，重重摆手：“末将听过这流言，可其中夸大虚实，一眼便能看穿！

彭脱盘踞汝南数年，麾下四万兵马久经厮杀，狡诈凶悍，岂是轻易能剿灭的？

那林墨无名无姓，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少年都尉，凭什么创下这般震古烁今的战绩？

依我看，定是流民逃难途中以讹传讹，刻意夸大说辞！”

陆承却轻轻摇头，并不认同卫凛的判断：“卫将军此言太过武断！

汝南太守赵谦上月曾递上表文送入颍川，虽中途被黄巾截断路途，原文未能送达，可信使辗转传出了文书内容。

赵谦在文中大肆夸赞林墨，称此人擅长奇谋、以少胜多，绝非坊间虚言。

再者，我听闻这位林都尉，乃是颍川大儒陈寔仲弓先生的入室弟子。”

“陈仲弓先生？”

文钦猛地抬眼，眼中掠过一丝动容:“那位教化一方、识人精准的当世鸿儒？

若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断然不会凭空捏造战功欺瞒官府，此事或许真有几分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