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脚廊下横七竖八躺满伤兵,随军药草早已耗尽,军医只能以烈酒冲洗化脓伤口,捣碎野草勉强敷伤。
可即便身陷绝境,城头守军依旧寸步不退,死死攥紧刀矛,死守城池防线。
中军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甫嵩端坐主位,一身玄铁重甲连日未曾卸下。
甲叶缝隙沾满尘土与干涸血痕,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沉郁。
黄莆嵩指尖轻轻叩击案上残破城防图,抬眼环视帐下一众疲惫将领!
沉声发问:“今日城外贼军攻势如何?”
身披轻甲、满眼血丝的卫凛率先起身,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回中郎将!
东门贼将石勇今日三度强攻,全被我军滚石箭矢击退,贼兵折损两百有余!
南门高彪按兵不动,只远远放箭试探袭扰!
东西两门仅有零星小队骚扰,不成气候。
只是军中箭矢损耗极重,府库剩余箭矢已不足五千支,再耗下去,城头防御难以为继。”
陆承紧跟着上前,眉头紧锁,嗓音沙哑干涩,藏着最深的忧虑:“比箭矢更棘手的是粮草。
以如今每日一碗稀粥的最低供给,城中存粮最多支撑一月。
一月之后,城中断粮,将士饥疲无力,就算城墙再坚固,也万万守不住。”
这话落下,帐内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垂首沉默,心头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一月时限说长不长,城外十万黄巾围得水泄不通,四方援军音讯渺茫,谁也看不到半分破局希望。
片刻沉寂后,文钦沉吟上前,开口打破压抑:“中郎将,朝廷早前已派遣骑都尉曹操领兵东来驰援颍川。
曹都尉抵达境内后,与波才麾下各部交手十余次,互有胜负。
虽无力直接解除长社围困,却牵制了大量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