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沐猛地抬头,眼底一亮:那现在怎么办?
主动权不全在你继母手里。
林砚缓缓说道,那人既是工部从七品主事,又是靠你父亲提拔起来的,在京城根基浅薄。
小主,
这样的人要续弦娶妻,必然先掂量掂量对方门第,你姐背后只有你一个还没有功名的弟弟,这门亲事对他而言,好处远不如你继母许诺的多。
他若打听到你姐是被退过婚的人,心里就会有迟疑。只要他那边犹豫,你继母也不好逼得太紧。
苏清沐把这番话在心里反复咀嚼,找到了唯一突破口。
他站起身,拍掉衣摆浮尘,焦躁散了大半:好,我现在就去打听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
他转身迈步,走到门口又回头,郑重看向林砚,眼底满是感激:林大哥,多谢你。
院门开合一声轻响,人快步消失在巷口。
林昭靠在门框,把全程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句:苏老爷不管事,后院家事一概不管,任由继室做主。
那姑娘摊上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继母,实在糟心。
他看穿林砚眼下好几桩心事,却不多点破,转而提起正事:对了,昨日收到老家寄来的家书。
母亲写的?林砚抬眼看他。
林昭从怀里掏出折好的粗麻信纸递过去。那信纸对折的印子极深,纸边都起了毛,看得出来揣了好几日的旧痕,是特意等他空闲才拿出来的。
你看看,里面的事跟你都有关系。
林砚接过信纸展开。粗麻纸张上,王夫人字迹工整端正,条理清晰写清两件家事。
第一件,林昭的婚事:王家已经松口,同意两家联姻。
只是王夫人特意叮嘱,眼下林砚在京城等候会试放榜,前途未定,家里不宜大办喜事。
等放榜结果落地,再回乡行纳采定亲礼,让林昭安心留京等候,不必返乡。
第二件,全是家里人挂念他的细碎小事:赵姨娘入春之后身子调养安稳,精神极好,日日惦记他考场受寒,在京城起居温饱;
家中老太太每日早晚去祠堂焚香祷告,只求菩萨庇佑林砚春闱高中,仕途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