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和他嫡孙也亲自登门道贺,满朝文武不少臣子皆有赴席。
连国公府都不惧牵连,坦然赴宴,我区区一介少年晚辈,前去贺喜,又有什么干系?”
他语气坦荡,
“众人皆去,独独怪罪于我?未免太过苛刻。”
这番辩驳,看似有理,
却彻底戳中了罗萧青心中最深的忌惮。
罗萧青双目赤红,
“镇国公?!你也敢与镇国公相提并论?!”
“人家镇国公手握兵权、根深蒂固、朝野权重滔天,皇室尚且忌惮三分!”
“他中立半生、根基稳固,自然无惧派系风波!
可我罗家不过寻常官宦世家,根基浅薄、无兵权无勋贵底蕴!”
“他们是自恃底蕴深厚、有恃无恐!你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旁人看似平和赴宴,实则个个心思缜密、步步权衡!
唯独你懵懂鲁莽,当众站队、高调捧场,只会让大皇子心中记恨我罗家首鼠两端、心怀二心!”
罗萧青胸腔剧烈起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一旦大皇子心生猜忌,我罗家数十年基业、满门老小的性命前途,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你可知何为万劫不复?!”
罗安望着父亲满脸暴怒、满眼惊惧的模样,
心底生出一丝无奈,却依旧未曾退让分毫。
他自幼心性正直、重情重义,
最不屑朝堂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虚伪算计。
萧景衍待他真心赤诚,是他年少为数不多的知己挚友。
朋友大婚,他若畏势避嫌、袖手旁观、刻意疏远,
那他罗安,与那些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又有何异?
“父亲,朝堂站队是朝堂之事,朋友情义是私人之事,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罗安的目光澄澈坚定,
“七皇子他从未争权夺利、从未结党营私,素来坦荡磊落。
我与他相交,只凭本心,不问权势、不问储位!”
“今日我若避而不往,便是趋炎附势、背信弃义!此等凉薄之举,我罗安不屑为之!”
“放肆!”
罗萧青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之上,杯盏震颤,哗啦落地碎裂。
“本心?情义?在皇权朝堂面前,情义最是廉价!你这是愚钝!是无知!是亲手葬送家族!”
他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决绝,
“从今日起,你即刻与七皇子萧景衍断绝一切往来!断绝一切联系!从此不许再有任何交集!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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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身躯一震,眼底瞬间染上一抹执拗与倔强。
他微微抬头,
“父亲,恕难从命。”
“我与七皇子相交数年,知己情深,此生绝不背友!绝不因权势利弊,断绝挚友!”
一句绝不背友,
彻底引燃罗萧青所有怒火。
他看着眼前油盐不进、一意孤行的幼子,彻底心寒,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