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萧景衍的大婚落幕,
大理寺少卿府邸,正厅肃穆沉冷,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
映得大理寺少卿罗萧青面色铁青,一身官袍未卸,
眉宇间尽是怒意,周身寒气沉沉,
压得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下方立着的少年,身姿清挺、眉目俊朗,
正是他的幼子罗安。
也正是刚刚参加了七皇子萧景衍的大婚的罗安,
今日罗安刚刚从七皇子萧景衍的大婚喜宴归来,
眉眼间尚带着几分喜庆余温,
可踏入家门,迎来的却是父亲滔天般的怒火。
“跪下!”
罗萧青一声厉喝,声震厅堂,威严慑人。
罗安身形一顿,却未曾屈膝,
只是抬眸看向盛怒的父亲,神色平静得如一湖静水,
罗萧青望着自己这幼子,胸中怒火翻腾,
“罗安,你今日好大的胆子!”
“为父再三叮嘱于你,朝堂派系纷争凶险万分,切勿随意站队,切勿掺和皇子纷争!
你为何偏偏不听?!竟敢公然前去参加七皇子萧景衍的大婚!”
罗安神色未变,
“父亲,七皇子 与我,是至交好友。
好友大婚,人生一世仅此一次,我身为挚友,登门捧场道贺,乃是情理之中,何错之有?”
“情理之中?”
罗萧青气得须发微颤,连连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罗安:
“你真是天真无知!看不清朝堂险恶,看不懂朝野局势!”
“你可知你大哥如今任职刑部,常年跟随大皇子左右,早已是大皇子一系的心腹朝臣!
我罗家满门荣辱、世代前程,尽数绑在大皇子的战车之上!”
“大皇子与七皇子虽然没有明说是对立,但大皇子与其他皇子素来不对付!”
“你大哥效忠大皇子,你却转头跑去给七皇子贺婚!
你这般行事,是想让我罗家两头不讨好,卷入储君纷争,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朝堂之争,从来没有儿戏,
一旦站错队伍,便是满门倾覆、抄家流放的结局。
罗萧青身居大理寺少卿,执掌刑狱查勘,
见惯朝堂倾轧、家族覆灭,比谁都清楚其中凶险。
他一生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只求家族安稳存续,
万万容不得幼子如此肆意妄为,毁掉罗家根基。
可罗安听完,依旧未曾动容,
只是微微蹙眉,
“父亲,孩儿并不觉得有错。”
“今日大婚赴宴者,并非只有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