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金灿灿又来了。容槡坐在案桌后面批折子,她坐在对面帮着把批好的折子按轻重缓急分摞。容槡批到一半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朱笔搁在笔架上,从案桌抽屉里摸出一本空白的折子摊在她面前,开口说了一句:“朕教你写朱批。”

金灿灿坐在对面看着那本空白折子,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容槡把朱笔递到她手里,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准”字,把笔划拆开来讲了一遍。金灿灿照着写了一个,形状不太像。容槡凑近了些把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带着她的笔划走了一遍,开口说了一句:“这样写。笔锋收的时候往回收半分。”

金灿灿坐在对面把那一笔写完了,偏头看了他一眼。容槡把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把身子坐正了些,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太后那天傍晚路过御书房,从窗缝里看见两个人坐在案桌两边,一个执笔一个看着,头凑得近。太后在窗外面站了一会儿,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拢进袖中,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花精是当天晚上找的顾衍。她在宫前值房门口等着他下了值,两个人沿着夹道走了一段,花精把袖口拢了拢,开口说了一句:“她天天在御书房待着。皇上教她写朱批,手把手地教。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顾衍走在她旁边把腰间的刀换了个位置挂着,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靖王那边快回来了。等他回来,皇上就没理由天天把她留在御书房了。”

花精站在夹道中间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靖王回来之前呢。皇上和靖王都是天家的人,她夹在中间,到时候哪边都不落好。你回天宫一趟,把这边的事跟帝君说清楚。帝君当初让她下凡是办差事的,不是让她跟凡间的皇上牵扯不清的。”

顾衍站在夹道中间看了她一会儿,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我明天回天宫。”

第二天早上顾衍回了天宫。他在天街尽头的宫阙里见了帝君,把凡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