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站在案桌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把案桌上的折子收了收,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半扇透气。她转回来在案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开口说了一句:“臣妾等皇上好了再走。”

太后的凤仪殿里那天下午只有金灿灿一个人在。

太后靠在榻上,把佛珠搁在矮几上,看着她站在榻前低头福身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坐下。哀家有几句话跟你说。”

金灿灿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扶手上。太后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皇上的祖父、曾祖,都没活过五十。先帝走得早,四十出头就没了。

哀家十七岁进宫,守了二十多年的寡。”她把佛珠从矮几上拿起来攥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个位子看着风光,坐上去的人没几个长寿的。他爹熬了十年就走了。皇上如今也这么熬,哀家看着心里清楚。”

金灿灿坐在椅子上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太后看了她一眼,把佛珠搁回矮几上,开口说了一句:“哀家不是不心疼他。哀家是不想他走他爹的老路。你要是能劝他少熬些夜,哀家不拦你进宫。”

金灿灿从凤仪殿出来在夹道上站了一会儿,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她进去的时候容槡正坐在案桌后面翻折子,抬眼看了她一下把折子搁下来。

金灿灿走到案桌旁边把折子拢了拢搁到桌角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皇上,今天的折子明天再批。先去躺一会儿。”

容槡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站起来走到御书房后面的暖阁里在榻上躺下来了。

金灿灿跟进去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容槡躺在床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