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精去开了门,老嬷嬷站在门口打量了屋里一圈,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请金才人去凤仪殿问话。”
金灿灿从桌边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拿过来穿上了。花精站在门框旁边把竹笼拎在手里,老嬷嬷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只请金才人一个人。宫女留步。”
金灿灿跟着老嬷嬷出了偏殿沿着夹道往东走。她走在老嬷嬷后面半步远的位置,穿过御花园拐上通往凤仪殿的那条石子路。进了凤仪殿在正殿的椅子前面站定了,太后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会儿,把佛珠搁在桌面上。
“你就是金才人。”
金灿灿站在殿前低头福了福身。太后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一遍,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袖口上,又移回来。她开口说了一句:“模样倒周正。就是出身低了些。选秀进来的才人,没有根基没有家世,做皇后不够格。
哀家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自己收拾东西出宫去,哀家给你一笔银子,走得远远的,这辈子别回京城来。另一条是你非要留在宫里,那就别怪哀家按宫规办。”
金灿灿站在殿前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她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臣妾没有求过皇后位子。是皇上下旨的。”
太后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她把桌上的佛珠拿起来攥在手里转了一圈,开口说了一句:“你这是拿皇上压哀家。”
金灿灿站在殿前没有接话。太后把佛珠搁回桌面上,偏头看了身边的老嬷嬷一眼。老嬷嬷走到殿门口冲外面招了招手,两个带刀内侍从殿外走了进来。太后开口说了一句:“绑了,送去冷宫后面那间空屋子。等哀家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
两个内侍上前一步把金灿灿的胳膊扭到身后。金灿灿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被两个内侍架着出了凤仪殿往冷宫的方向拖。花精站在偏殿门口等着,看见金灿灿被架着从夹道那头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竹笼攥紧了。
她跟了两步被门口的内侍拦住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金灿灿被拖进冷宫后面那间空屋子。门从外面锁上了。
容槡是当天傍晚知道的。他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公公进来把凤仪殿的事说了一遍。容槡把朱笔搁在笔架上站起来出了御书房往凤仪殿的方向走。他进了正殿在椅子前面站定了,太后坐在榻上让宫女捶腿,看见他进来把茶盏搁在矮几上。
“皇儿来了。”
“母后,金才人人在哪里。”
太后靠在榻上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扶手上,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冷宫后面。哀家让人绑了。一个才人,赐死就赐死了,不必惊动前朝。”
容槡站在殿前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他往前迈了一步在榻前站定了,开口说了一句:“母后,皇后的人选朕已经定了。她是朕要的人。”
太后靠在榻上看了他一会儿。她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膝上,开口说了一句:“靖王跟她有婚约在先。你抢了你弟弟的人,还立她做皇后。前朝后宫怎么看。”
容槡站在榻前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婚约是朕赐的,朕收回来就是了。靖王那边朕去说。母后放人。”
太后靠在榻上把佛珠从桌面上拿起来攥在手里转了两圈。她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放人可以。但你得答应哀家一件事。”
容槡站在榻前看着她。
“皇后可以立她。但册封礼之前,她得在凤仪殿住一个月,跟哀家学宫规。学不会,这门婚事就作罢。”太后把佛珠搁回桌面上,靠在榻上闭了眼。
容槡站在榻前看了她一会儿,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朕去跟她说。”
太后从凤仪殿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站在殿门口把佛珠攥在手里转了两圈,偏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老嬷嬷,开口说了一句:“去冷宫后面把人放了。送到西边偏殿去。”老嬷嬷应了声退下去了。太后站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佛珠收进袖中往寝殿的方向走了。
金灿灿被两个内侍从冷宫后面那间空屋子里带出来的时候手脚上的绳子已经解了,手腕上留了两圈红印子。她跟着内侍往西边偏殿走,在夹道拐角碰见了从御书房方向过来的容槡。他站在夹道拐角看着她走过来,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母后那边朕说通了。你往后住西边偏殿,册封礼之前去凤仪殿跟她学宫规。”
金灿灿站在夹道拐角看着他,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低头福了福身。容槡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第二天上午金灿灿在偏殿桌边坐着翻宫规册子的时候,容槡从外面推门进来。他站在桌边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本册子搁在桌面上,开口说了一句:“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夹道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夹道两边的宫墙高,日光从墙头照下来落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容槡走在她旁边半步远的位置,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朕最早
花精去开了门,老嬷嬷站在门口打量了屋里一圈,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请金才人去凤仪殿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