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容槡让内侍退到廊下去,推门进去了。金灿灿坐在桌边靠着椅背,嫁衣已经换下来了,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她听见门响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

容槡在桌对面坐下来。他把袖中那块手绢摸出来搁在桌面上推过去,开口说了一句:“手绢的事朕查清楚了。绒花是你的,仙儿冒认了。那些补袍子补荷包的事朕也知道了。朕之前错怪了你。”

金灿灿坐在桌边看着桌面上那块手绢。她把目光从手绢上抬起来落在容槡脸上,开口说了一句:“皇上不用道歉。臣妾没想过做娘娘。”

容槡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他把手绢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回袖中,开口说了一句:“朕知道你没想过。但朕想了。”他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她面前站定了,低头看着她坐在椅子里仰着脸的样子,“朕让你做皇后。”

金灿灿坐在椅子里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她仰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台上那只竹笼上。

笼里的灯火虫尾巴亮了一瞬又暗了。容槡站在她面前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把手搭在椅背上又收回来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前面停了一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慢慢想。不急。”

他推门出去了。金灿灿坐在椅子里听着脚步声在夹道上远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花精从偏殿侧门进来在桌边站定了,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圣旨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颁的。

公公站在金銮殿上把黄绸展开念了一遍,念的是册立金氏为后、择日行册封礼的旨意。朝堂上站着的百官愣了一下,有人左右看了看,有人低头没有作声。

站在宗亲席上的靖王把搭在玉带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容槡坐在龙案后面把百官的神色扫了一圈,把朱笔搁在笔架上开口说了一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