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封离别信,一个妻管严

口渴得要命,槲寄尘端起来就大口喝,水竟是温的,想来是没放多久。

一出帐篷,马匹站在树荫下,慢悠悠嚼着草。

木清眠和木随舟背对着他,在远处不知在说什么,原之野围在芈离潇身旁相谈甚欢。

一段下坡路,槲寄尘走得双腿酸软打颤,他努力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滚下坡去。

做愉悦的事情纵然能让人忘记一时的痛苦,但清醒来时就会重新面对现实的残酷。

槲寄尘不得不重新思考接下来的路程安排。

木清眠见他像刚驯化了双腿似的,走路十分不自然,联想到自己经验不足的事,与木随舟短暂说了话后,便急匆匆赶来扶他。

“你还感觉难受吗?”木清眠仔细观察他的脸色,问道。

“有点儿,但还撑得住。”槲寄尘脸色十分不自然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大爷和我说了一些对那封信的看法,”木清眠将人又带回帐篷,把饭食给他端来,便喂他边问道:“所以,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是什么。”

槲寄尘咽下饭菜,喝了水后,才道:“无非两条路。一,按照信上所说,什么都别管,好好活着。二,不顾危险继续查,继续找人。”

“嗯,”木清眠拿帕子给他擦嘴,“那你可想好选什么了?”

小主,

“都不选,又都选,”槲寄尘眼睛亮亮的,拿着木清眠的手摆弄,“凭什么走他规划好的路?”

“咱们自己走一条路出来就是了,当然是好好活着去找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啦!”

木清眠缩回手,整理碗筷,埋着头一言不发。

槲寄尘又拉他手,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太凶险了,阿眠,你不愿意再和我一起了吗?”

这…,凶险虽谈不上,但好像木清眠自和他一起后,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不是赔巨款,就是中毒,中箭,然后还昏迷不醒一段时间。

堪称运气用光,倒霉到家了!

木清眠道:“那倒不是,只是,你现在有详细的计划吗?”

“目前没有,我还需和大爷商议一下,当然,最后我希望能有你的意见。”

木清眠点头道:“嗯,那你要先休息会儿,还是直接去找大爷谈?”

槲寄尘道:“现在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木清眠把人扶起来,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各自离开。

“大爷,”槲寄尘喊道。

“嗯,”木随舟淡淡应道,“我猜我们想的应该一样。”

槲寄尘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木随舟时不时点头,后又惆怅得一言不发。

二人一直认为花扶砚的离开是有难言之隐,毕竟他能在这偏安一隅避世那么多年,想法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说到最后,木随舟感慨道:“一个书呆子,还生着病,我不相信他就那么留下一封信,一走了之了。”

槲寄尘道:“嗯,但现在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的确不好找。”

木随舟气恼道:“不好找也要找,你要不乐意,我自己找,我就知道你整天耽于美色,色令智昏了都!”

“一遇到木清眠的事就急得不行,人受伤那会儿你疯魔得不像话,就差大开杀戒,把神山上的人都屠戮干净…”

槲寄尘没反驳,任他说。

木清眠本就是孤儿一个,离了白云宗就什么都没有了,跟着他槲寄尘也是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身体还不好,他槲寄尘对他特殊点又怎么了!

再说了,当初木随舟和原之野昏迷那段时间,槲寄尘可是衣不解带,贴身照顾了许久的。

后面若不是因为要两头跑,实在疲累,槲寄尘也是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的。

后来,木清眠离奇失踪,他就更慌了。

木清眠都为他舍弃宗门了,他槲寄尘为了找木清眠,冷落了一下原之野和大爷,应该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木随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槲寄尘没听进去多少。

木随舟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啊,哑巴啦?”

突然被问到,槲寄尘愣住:“啊?什么?”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你没听进去多少。”木随舟长长得叹了口气,愤恨道:“回头让你家清眠来找我,我同他说,跟你说半天,老费劲了!”

槲寄尘不依:“大爷,你有事就说呗,干嘛还非得和他说,你们之间有话,难道还要藏着掖着?”

木随舟睨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了,怕你做不了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二人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沉默。

正当木随舟心说他是不是把话说重了时,槲寄尘淡然开口道:“那行吧,待会儿我和他说一声,要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木随舟别过脸:“嗯,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突然停顿了下,槲寄尘有些脸热,头也没回就转身走了。

木随舟望着他背影,伫立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还真是妻管严啊!”他郁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