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轻盈,生怕惊动林子里的鸟,湖里的鱼,用提心吊胆来形容此时的他再为不过。
“咔嚓”一声,木清眠踩断了一根树枝。
木清眠正准备往前走时,却忽然听见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机立断,他转身就跑。
他跑得越急,后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
木清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夜里本就看不清路,奈何双腿还开始不听使唤,竟被一小石块绊倒了。
眼看身子就要重重砸在地上,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及时把他拉住,灯笼甩出去老远。
因为惯性,他又摔倒在人怀里。
靠着滚烫的胸膛,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掌下是发达的胸肌和蓬勃有力的心跳。
小主,
“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见熟悉的声音,木清眠这才睁开眼,抬起头,只见黑暗中的那张脸,带着一抹笑意。
不是槲寄尘还能是谁。
木清眠还在想该怎么避开这种尴尬的场景,毕竟要是槲寄尘再不出现,他能连滚带爬,把鞋跑丢了都不带回头的。
腰间温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他,槲寄尘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脚被扭到了吗?”
木清眠摇头:“没有。”
作势就要推开他,槲寄尘却把头埋在他颈窝,紧紧抱着他,声音低沉又落寞道:“阿眠,让我抱会儿吧!”
木清眠没应声,手却主动环上他的腰。
暗淡的月光终于明亮了一点,风吹湖面,泛起盈盈水光。
四周安静,少许的虫鸣声为这仲夜添了几分乐趣。
槲寄尘脑中一片混乱,在湖边打了水漂,吹了不少冷风,也没感到清醒。
看到本就怕鬼的木清眠还打着灯笼出来寻他,心里有些感动。
也为自己没有出声,吓着他了而感到懊悔。
还好木清眠没摔着,本就身体不好,万一掉进湖里在被冻着,那就真是犯了大错了。
良久。
槲寄尘终于舍得把人松开,“夜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木清眠只低低回了一个“嗯”。
槲寄尘捡起灯笼,一手搂着他的腰,朝木屋走。
半道上,槲寄尘突然道:“阿眠,今晚我们还住帐篷吧!芈叔那儿的房子本身有些漏风,可能还不如帐篷保暖呢。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也不一定能睡得下。”
木清眠略微一思量,确实是这个道理,点头道:“好,听你的。”
槲寄尘揉揉木清眠后脑勺,嘴角带着一抹不经意的笑,转瞬即逝。
对那封信,槲寄尘不说,木清眠便不打算问。
二人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有了些默契,不必事事过问,木清眠能体会到他的心情,所以等槲寄尘开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帐篷内。
蜡烛放得远,光线昏暗。
槲寄尘躺在厚厚的几层毯子上,仰着面,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咬牙道:“你来吧!”
木清眠跪坐期间,从身后拉起薄被,后又附身去吻他。
朝他耳边轻声道:“那我真的来了啊,你要是感觉疼就说。”
麻利的褪去衣物,木清眠捞起槲寄尘两条腿,拿出香膏,再次问他:“你可别后悔啊!”
槲寄尘脸红了个彻底,闭上眼,道:“搞快点,你是不是不会?!”
听到这话,木清眠还犹豫什么,道:“行,你别后悔就成!”
感受到身下一阵冰凉,槲寄尘身子忍不住一抖,他颤抖着问:“若是我喊疼,你能停下吗?”
木清眠眼神晦暗不明,垂下眼帘,专心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声音沙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得!这就是不会停的意思,槲寄尘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乖乖躺下了呢!
“嘶!”
槲寄尘忍不住皱起眉头,面容挣扎扭曲,这种感觉,的确不好受。
果然,人只有经历了相同的事,才能感同身受。
槲寄尘感叹,从前可真是苦了阿眠了,这都能忍!
熟悉的在海中沉浮的飘荡感袭来,不过这次并非是在梦里,槲寄尘眼神恍惚,只看见木清眠下巴尖汇聚的汗。
槲寄尘思绪开始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几番痛苦与沉沦,只恍惚时间太久,最后竟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时间已是大中午。
槲寄尘艰难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