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用刑

“不必提。”苏圆圆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司凛自会明白。他代笔上奏,用词轻重、证据呈现的时机,都会比我周全。这毕竟是参奏镇北侯府,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虽手握供词,却也清楚,永泰公主根基深厚,仅凭这两人口供,未必能撼动其分毫。司凛在京中多年,深谙朝堂制衡之道,由他来呈这份奏折,既能避开“女子干政”的非议,又能借他之势,让此事在陛下面前更有分量。

孙浩点头:“只是……你不怕司中丞若借此将功劳揽去……”

“孙大人,你试探我。”苏圆圆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圆圆吧。毕竟我们在御史台共事那么久,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窗外风雪又起,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苏圆圆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司凛临行前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或许正是与她此刻相同的念头——为了最终的清明,哪怕暂时藏起锋芒,也无妨。

京城御史台,司凛接到锦袋时,已是三日后的深夜。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指尖在“狼头令”三字上顿了顿。再拿起那份空白奏折,眸色微沉,随即了然。

“她倒是……越发懂权衡了。”司凛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案前,取过朱笔,略一沉吟,便在空白奏折上落笔。字迹遒劲有力,将遇袭经过写得详略得当:既说了山匪的凶悍,又点出其“军伍痕迹”;既呈上狼头令作为物证,又隐去了供词的具体内容,只说“已擒获活口,供词待核”。

通篇未提镇北侯府半个字,却字字都在将疑点引向那个方向。结尾处,更是以苏圆圆的口吻写道:“臣虽惊悸,然念及卫副使尚在敌营,不敢耽搁行程,已连夜赶路。区区小匪,不足为惧,唯愿早日抵达,不负圣托。”

既表了决心,又显了委屈,更暗指背后有人蓄意阻挠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