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用刑

孙浩看完,眉头紧锁:“镇北侯府果然动手了。他们不想让您见到蛮族,更不想让卫副使回来。”

“不止。”苏圆圆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他们敢在此时动手,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她将供词仔细折好,收入锦盒:“这份供词,是他们的罪证。继续赶路,天黑前必须抵达下一处驿站,那里有地方卫所驻守,相对安全。”

车队再次启程,车轮碾过雪地上的血迹,朝着更北的方向前行。苏圆圆坐在车中,指尖冰凉。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直接地与人交锋,用刑时虽有犹豫,可想到卫渊的处境,想到司凛在京中的布局,便狠下了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是那个只懂查账的文弱御史。北境的风雪,容不得半分软弱。要想活下去,要想完成使命,她必须学会拿起刀,哪怕这刀会割伤自己。

夜幕降临时,车队抵达驿站。苏圆圆让人将供词妥善收好,又命玄甲卫加强警戒。窗外雪光映着月色,她望着帐中摇曳的烛火,忽然想起司凛审案时的模样。原来所谓狠厉,不过是肩上担子太重,不得不硬起的心肠。

驿站的烛火昏黄,映着苏圆圆略显疲惫的脸。她坐在案前,铺开信纸,指尖悬在笔上片刻,终是落下。

信中并未详述用刑的细节,只寥寥数语提了遇袭之事,着重写了那枚狼头令与两份供词,末了添了句“前路或更险,望京中安稳,勿念”。字迹比往日潦草几分,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写完信,她又取过一份空白的奏折纸,提笔写下标题《北境途中遇袭事奏》。正文处却只字未填,只在末尾预留了署名的位置。

“将这两样东西,连夜送回京中,亲手交给司中丞。”苏圆圆将信与空白奏折一同封入锦袋,递给一名玄甲卫,“告诉他,供词暂存我处,这奏折……烦他代笔。”

亲卫接过锦袋,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待那人离去,孙浩走进来,见案上只剩砚台与未干的墨迹,轻声问:“大人信中,未提用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