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这锅,是你送进来的?”屏风后,那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回父皇,是儿臣在北境闲暇时,随手捯饬的一点小玩意儿。”夏启表现得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动作熟练地推开御厨,抓起一把北境产的金灿灿的粟米,“这锅啊,得配这种熬过了北境严寒的米,才有嚼劲。”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拨弄着锅盖上的一个小铜钮。
那是他设计的导流槽开关。
随着柴火渐旺,水汽在锅内剧烈翻腾。
夏启在那股米香达到顶峰的一瞬间,猛地揭开了锅盖。
“轰”的一声,乳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在满殿宦官的惊呼声中,那些蒸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殿梁的走向盘旋,最后竟然在半空中停留了整整三秒,凝成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安”字。
这可不是什么神灵感应。
夏启在锅盖边缘设计的几个角度诡异的喷气孔,利用空气动力学和温差,刚好能在那根雕着盘龙的横梁下制造出一个气流旋涡。
“安……”
屏风后的身影猛地一震,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夏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名义上的父皇。
他老了,眼神里藏着疑虑,却在闻到那股米味儿时,眼眶竟微微红了一圈。
“像……真像。”皇帝闭上眼,喉结滚动,竟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在那锅滚烫的粟米饭里抓了一小撮,塞进嘴里细细品咂。
夏启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半点波澜。
这种“怀旧战术”,苏月见那女人的功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