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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靠在石柱上,意识渐渐模糊。血蛊印的疼痛越来越轻,取而代之的是种奇异的麻木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被那道红线一点点吞噬,连丹田处的灵力空间都开始波动,活脉草的温润气息变得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血蛊印里的景象——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在挣扎,他们的胸口都有个相同的图腾,有的穿着古装,有的披着铠甲,和他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死的。”刘源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他强撑着集中精神,再次沉念探入灵力空间。这次,活脉草的根须主动缠上他的神魂,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联系涌入脑海——那是无数零碎的画面:蛊王坟的刻痕在发光,山民的图腾在蠕动,血蛊印的红线与活脉草的根须缠绕在一起……这些画面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认知:血蛊印不是诅咒,而是钥匙,是操控活脉草的钥匙。
“我不能死……”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终于用尽全力催动混元灵力,引导着灵力空间里的活脉草。灵草似乎接收到了指令,根须开始疯狂生长,撑得灵力空间微微震颤,一股沛然的生机顺着神魂涌向四肢百骸,像春雪融化后的溪流,瞬间冲散了麻木感。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清寒不知何时挣脱了山民的看管,她显然是用了什么巧劲,将捆着手腕的藤绳磨断了。此刻正举着块人头大的石头,拼命砸向罩着她的锁灵网。石头砸在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网子剧烈晃动,却依旧纹丝不动。山民们见状,纷纷起身想去制服她,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就在这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有只巴掌大的飞虫悄悄从密林里钻出来,落在刘源的肩膀上。那是只听声蛊,翅膀是透明的,上面的纹路像极了缩小的人脸,连眉眼都清晰可见。
飞虫爬到他耳边,翅膀快速振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刘源起初没在意,直到那声响变成了熟悉的声音——是阿吉!
“林姑娘让我来救你!”飞虫的翅膀振动得更快了,“她说血蛊印怕活脉草,让你想办法把草弄出来!她还说,锁灵网的东北角有个结,是用普通麻绳绑的,让我想法子帮她弄开!”
刘源心中一震,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用尽力气扭动着被铁链锁住的手腕,看似在痛苦挣扎,实则在暗中调动灵力。丹田处的灵力空间骤然收缩,活脉草如离弦之箭般冲破空间壁垒,“噌”地从他胸口钻出,悬浮在面前半尺处。灵草的根须在空中舞动,像无数条红色的小蛇,叶片上重新绽放出白色的小花,散发出的红光比在蛊王坟时亮了数倍,将整个祭蛊台都照得通红。
“怎么会这样?”白发老者惊呆了,手里的黑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暗红色的养蛊液洒了一地,“活脉草……怎么会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更惊人的景象发生了——活脉草的根须顺着铁链往上爬,所过之处,坚硬的铁链竟像冰雪般融化,滴落在黑石台上,变成一滩滩铁水!刘源感觉手脚一松,断裂的铁链“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悬浮的活脉草,指尖微动,灵草便悄无声息地缩回灵力空间,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台下的山民目瞪口呆。
灵草的力量顺着手臂涌遍全身,丹田处的混元灵力被这股力量牵引,竟与血蛊印的红线产生了共鸣。青绿色的灵力与血红色的蛊印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道红青相间的光带,像条流动的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