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落针可闻,只余圣上翻阅纸张的声响。他先是快速的扫过那几封书信,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黑如锅底。
当他再拿起那份记录着详实口供的卷宗,越看越细,越看越慢,气的呼吸跟着急促了几分。
眼下的情景,顾将军早有预判,身为刘国公的姻亲,不嚣张跋扈怎么行?因此这份口供中,他特意命人记下了冯家口出狂言的部分,还有将其他田产、铺子,包括那座最大的百年茶园据为己有的蛮横。
“普天之下,竟然有人如此目无尊法、横行乡里……朕竟不知,这万里江山,何时改姓为刘了?!”
这话说的极重,“扑通!”下面两个人跪倒了:“陛下息怒!”
息怒?!怎么可能息怒?圣上气的青筋暴起,他自问这些年对待刘伯笙不曾有丝毫作假,怎奈一腔热情喂了狗——
“他在靖州,有了多少后代?”
顾将军回想片刻:“好似,两个外室,共生了三子一女,如今最小的儿子,都已经十六岁了。”
要是这话让刘夫人听到,定然被气死——她一向以夫人自居,觉得自己的两个儿子才算刘府的后人,如今倒是混到妾室一堆去了。
圣上恨不得将案上的整齐的奏折扫落,只不过那样做又显得他毫无威仪,天家做派,怎么能像后宅妇人一样摔东西。
起身背起双手,围着御案转了两圈,心中火气仍是难消:“欺君罔上、强占民田、纵容亲族!他到底想做什么?想造反不成?!”
顾将军一听,这问题问的好,他还想着圣上不问,他该怎么引导呢,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
当即,毫不犹豫的从怀中取出盟书:“回陛下,臣命人搜查刘府时所得此书,或可为陛下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