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傲骨,样貌才华身份地位样样不缺,不管是什么他都能轻松拿捏,他也从来不曾害怕,可是现在他却恐慌了。

没有什么比他亲眼看着林清然在他面前自残要让他更加的痛不欲生,这仿佛在不断的敲打着告诉他——

可能下一秒他就会失去林清然。

是永永远远的失去,林清然留下的只会是那一具冰冷的让他无法接受的尸体。

“……求你……然然……求你……”

血液缓缓的从侧腹上的伤口流出,把他和林清然中间的那块地毯沾湿了好大一片。

顾文昱感觉身上的力气逐渐被抽没,但是他却不敢松手,仿佛他一松手就会再也抓不住林清然了。

他的声音逐渐有些虚弱,他在林清然耳边依然一遍一遍的乞求着,乞求着林清然不要伤害自己。

比起自己受伤,林清然哪怕是伤到分毫他都会如刀绞。

要是可以,他千百个愿代替林清然去遭受这一切,替他承受手腕割肉之疼,替他承受脏撕裂之痛。

“……然然,要、要是你想见血,……可以往我身上捅刀子,但是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顾文昱尽量把声音说的有气力一些,他轻轻的抚摸着林清然的背,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林清然身上有种自带的淡淡的香气,每次他闻到总会觉得自然的平静下来。

“……求你……然然……”

顾文昱哑着声音温柔的一遍一遍的呼唤,林清然内深处一直压制的情绪撕破他戏里的角色,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