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登时便凝滞了。

君承却恍若未见,继续道,“你好歹是个妖,怎会被他哄骗?”,他想起在上界时紫衣与他说过的她的这些年,和过往生下他的经历,便觉得眼前人无可救药。

血继续流,他声音里满是埋怨之意,“若你没有被他迷惑,便不会有我!”。

他宁愿没有出生,也不愿意被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庸庸碌碌在天帝的光芒下活过一生。

紫衣怔愣着听他说完心里话,望着他许久,垂下眼睫,声音轻轻地,“原你是这般怨恨我”,她惨然一笑,喃喃自语道,“不过,说得也是,是我太蠢了”。

叹息一般的声音消失在风里,紫衣合上了眼。

卓然此刻心情复杂万分,他看着君承身下如注的血,深深叹息。

陛下是没打算留他性命的。

君承对生母死去并无触动,目光回转,落在天帝身上,勾唇一笑,双唇被血染红,凄然惨然,“罢了”,他轻轻道,视线偏后看向倒在地上的清瑶,笑道,“原以为你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体斜斜歪歪倒在地上,脸上的笑还在,双眼失去神采,朝着天帝的方向。

天帝垂眸与那双失了神采的眼对望,许久才启唇轻声道,“不该如此”。

卓然心上一冷,下意识便去看天帝,接连失去了三个人,且无一例外都是因他而死,可他面色冷淡一如往常,这样多的血,都没有在他心间激起一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