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甬道进了圆月门,安可一见他,圆嘟嘟的小脸笑出了玲珑甜美的梨涡,张开手臂,步态蹒跚地走过来,扑进了怀。
定柔端着一箩筐缠好的纬线出来,一眼也没瞧他,径直坐到织机边,梭好纬线,又开始吱吱吱吱。
皇帝逗弄着安可,抱在小木马上摇晃,小女娃笑的咯咯咯。
望了一眼魂牵梦萦的身影,心头痛不可遏。
头上的伤已无踪影,依旧婹巧袅娜的身姿,眉目如画,冷漠的没有温度。
张夫人见气氛僵只好主动搭话:“夫人可会织克丝?”
定柔背身对着人,道:“只会简单的图案,我没学成。”
张夫人激动:“哎呀,老身正想要一床寿字被,将来好进棺材的时候用。”
定柔道:“好啊,你去经线吧,我给你织。”
张夫人不由得啧啧赞叹:“夫人这双手娇小玲珑,嫩的像剥皮鸡蛋,竟这样巧,纺缉缝纫跟玩儿似的,老身还一次见这样的大家闺秀呢,这女工上头,闺阁里的小姐大多只会刺绣,夫人却民间女子过日子的活计样样手到擒来,真叫人羡煞呀,老身若有您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这些都是您府中教授的吗?”
定柔摇一下头:“我在姑苏妙真观长大的,这些都是我师姑妙清教授的,我比她差远了,我师姑俗家时,是姑苏数一数二的绣娘。她说‘夫是田中郎,妾是田中女,当年嫁得君,为君秉机杼①’,要我将来嫁为人妇过日子要什么都拿的起来,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师姑是个利索果敢的人,我有点笨,挨过不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