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郁澧不得而知。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糟糕的可能性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回荡。

宁耀过来时,触碰到了摆放在这里的神器。

所以变成了妖,所以忘却了前尘,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再记得他是谁。

郁澧脸上表情实在太过难看,那小胖鸟睁大黑豆般的眼睛,把头凑近了,似乎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郁澧缓过神,一把将鸟握在手心,站起身。

手里的绒毛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小黄鸟整个身体都被郁澧握着,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只要握着它的人稍稍用力,它这弱小的生命就能立刻与世长辞。小鸟眼睛一闭,又要被吓哭了。

“……不许哭。”

郁澧将手心张开,让小鸟能得到些许自由。它把头探出手掌,看看手掌与地面之间的高度,发现是个跳下去会被摔死的高度,绝望的两腿一蹬,开始装死。

只是这装死不太专业,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还在不停乱动,它身上鹅黄色的绒毛,也开始转变为代表着害怕的灰白色。

很快,一只小黄鸟,变成了一只小白鸟。

郁澧尽力压下心中一团乱麻的思绪,把装死的宁耀放在了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这样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宁耀。

暖意将属于夜晚的寒隔绝在外,心脏跳动的起伏就这样挨蹭着它,哪怕它只是一个人事不知的小鸟,宁耀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保护起来了。

“啾?”宁耀叫了一声。

郁澧低头看过来,沉默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它的头顶上摸了摸。

头顶上的手指抚摸着它的力度是那么轻柔,那个身材高大的人看着它的眼神,是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