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快赶他走!”

沈绰崩溃地冲到他的怀中,呜咽着把脸枕在他的胸膛里,着急失控地环着他的腰,抱得死心塌地,差点喘不过气。

“呃。”北狗先是愣了一下,尔后脸色松懈,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佯装严肃地安慰道,“嗯,已经走了,别怕别怕。”

沈绰还是不信,头发乱蹭着他的下巴,连人带被的缩了过来,挤得他险要掉下床边。

北狗有些面露为难,觉得自己好卑鄙啊,这么欺负胆小的夫郎,但又贪恋这片刻的温存,舍不得出言提醒沈绰放开手。

缓了一会儿,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沈绰可能会缩在他臂弯里睡一觉,怕他因为姿势不良落枕,北狗只好心有不舍地避开他的亲密距离,镇静道:“好了,什么都没有,你快回去睡。”

话音刚落,窗外夜空,一声闷雷巨响,振聋发聩,惨白的雷光照在屋外,隔着窗户,可以看见树杈的影子,像极了鬼脸。

沈绰连忙又低下了头,下意识寻找安全感,躲在对方怀中半点不愿动弹。

男人隐隐感觉他已经紧张到后背出了一身薄薄的冷汗,怕人躲在他的破被子里闷坏了,强硬地提着沈绰的衣领往床里面拖,一边哄道:“别这样,多大的人了……”

“呜,不。”沈绰像只小老鼠一样,挣脱他的力气,重新找到舒适区,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你……”北狗有些迟疑了,以前沈绰有多矫情他是领教过的,但他从来不知道沈绰原来怕这些,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在演他,故意挑逗?

窗外的雨声小了。

沈绰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从男人胸膛里仰起无助的小脸,看见对方神色一脸严肃,登时可怜兮兮地挤了挤眼睛,小小声说:“夫君,冷冷,贴贴。”

“……”北狗浑身一僵,呼吸一窒,黑眸眯紧,心中困惑:他说得什么鬼玩意儿?都夏天了,怎么会冷?编个怕鬼的借口都编不来,笨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