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鼻尖,眉头,最后拼成了一张完整的脸。
他看着眼前的抢救室,喃喃自语道:“小秋哥……”
记忆中小秋哥的脸,和相处了四年的叶秋城,居然别无二致。
堤坝崩裂,云垂海立,尘封的记忆铺天盖地在眼前重演。
夏书言终于记起夏家饼屋打算歇业那一天出现了绑着绷带和石膏的奇怪的人,想起在逼仄的长凳上第一次嗅到空气中甜腻的蜂蜜味,想起昏黄灯光下成串的英文字母,想起圣诞节的18份礼物,还有大雪纷飞中颤抖的睫毛,还有抢救室外瘦弱又可靠的肩膀。
想起他们一次次拥抱、做|爱,想起每一个清晨黄昏那片阳光下发亮的皮肤,想起他们穿梭过百熙的大街小巷,留下无数记忆。
想起和平照相馆的所谓结婚照。
想起始终未能成行的望秋山。
想起一次次回到百熙时,叶秋城无比激动地抱住他。
想起对方不厌其烦地说“我爱你”。
想起那天叶秋城在海洋公园的摩天轮上写下“希望夏书言活到99岁”。
包括在青坪山被拒绝时刻,也逐渐变得清晰。
回忆汇入洪流,反复冲刷海马体,仿佛要冲掉覆盖在上面20年的尘埃。
他终于看清那个模糊的人,想起破碎的记忆中缺失的一部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