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有什么急事便先走吧,之后我会去找你的。”谢尘缘一副执意要跟着进去的样子,他又施了鬼术将苍榆托了起来,似乎并不打算放下。
“……还是你会做好人啊。”见他油盐不进,羽流便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也跟你们一起。”
莫名其妙被托起来的苍榆:……
见状,崔椋立刻点了点头,殿内什么样还是未知的,能多些帮手也好,况且她也担心顾不上苍榆,毕竟里面的人能当上鬼主,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善茬。
“要不然你们留在外面帮我照看苍榆,我自己进去?”
“我跟你进去。”苍榆摇了摇头:“此事跟我有关,我又怎好置身事外?”
崔椋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两人一鬼都要跟进去之后,便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眼前漆黑的大门。
这扇门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看上去像是冰凉光滑的黑色石门,但推起来却十分轻松,随着“吱呀”的一声,殿内的景象便展露在众人面前。
只见漆黑的地面上铺着层层叠叠的红色绒毯,靠门的位置横七竖八地堆着几个人类尸体,这些人面颊凹陷,有些发皱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架,看起来就像是活生生地被吸干了一般。
这里十分空旷,在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张包裹着红色布料的石椅,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想必就是鬼主魄渊。
魄渊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漆黑的长发直接垂到地上,他赤着足,漆黑的袍角下露出系着银铃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既阴郁又华丽。
此时他正闭着眼睛,眼下一片青黑,再配上他过度苍白的皮肤,显得很没有精神。
见魄渊似乎是睡着了,崔椋便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去,下定决心之后,她便抬脚朝里走去。
绒毯中似乎是浸满了某种液体,踩上去会发出“咕叽”的声音,这液体溅到崔椋的鞋面上,呈现出一种血液般的暗红色。
……这分明就是血。
崔椋定下心神,镇定自若地朝前走着。
似乎是听到了这个声音,魄渊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打了个哈欠说道:“竟然还有人敢主动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