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福来十八岁。
一把菜刀,一口铁锅。
每月一百零五。
还比他多六块。
更要命的是,肖福来的路才刚开始。
“做饭的凭什么拿一百多?”
一道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贾东旭握着手锤,眼睛却盯着喇叭。
“师傅,您是八级工。”
“厂里的机器坏了得靠您。”
“他不就是伺候人吃饭吗?”
易中海猛地转头。
“闭嘴!”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全吓了一跳。
易中海自己也愣了。
他弯腰捡起卡尺,手指却一直在抖。
“干你的活。”
“再出废件,谁也保不住你。”
贾东旭咬住后槽牙。
他现在每月十八块。
肖福来一百零五。
差不多顶他六个月。
凭什么?
要不是肖福来追究匿名信,他还是正式钳工,还能继续定级。
要不是肖福来进厂,傻柱就是食堂最有本事的人,一大爷也不会跟他们贾家生分。
现在什么都变了。
都是姓肖的害的!
“东旭,工件偏了!”
旁边工友突然大喊。
贾东旭回过神,手锤已经落下。
他本该敲定位销。
这一锤却砸在自己左手腕上。
砰!
手锤落地。
小主,
贾东旭抱着手蹲了下去。
几秒之后,惨叫声才冲出嗓子。
“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
车间主任跑过来一看,腕骨已经肿起老高。
“叫医务室!”
“快抬走!”
两个工人架起贾东旭。
经过易中海身边时,贾东旭疼得满脸是汗。
“一大爷,您得管我。”
“我这可是听广播分的神。”
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
“是你自己走锤,跟广播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愣住。
以前只要他出事,易中海第一个往前冲。
可现在,易中海连他的胳膊都没扶。
下午四点。
厂供销科门口摆着一辆崭新的大金鹿自行车。
黑色车架。
镀铬车把。
后座弹簧还泛着油光。
这是部委按技术干部外勤标准批下来的交通工具。
公车登记,个人保管。
肖福来骑车外出指导,各单位按里程结算补贴。
后座上还绑着两只纸箱。
奶粉两袋。
罐头四听。
一级面粉十斤。
食用油五斤。
另有一块牛肉和两斤鸡蛋。
全是外事供应剩余额度转入技术试制项目后的合法配给。
每一件都有领料单。
每一张单子都有三方签字。
何雨柱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
“福来,这车真给你了?”
“工作用车。”
肖福来拍了拍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