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个头、模样和在厂里的名声。
娄晓娥没有再问,只是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许大茂说得口干舌燥。
他从放电影说到下乡,又从厂领导说到院里谁怕他。可娄晓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离开九十五号院后,娄母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娄晓娥回答得很干脆。
“话太多,十句有八句在夸自己。还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
娄母看了女儿一眼:“那你刚才一直问肖福来?”
娄晓娥停下脚步。
“我就是觉得他比许大茂实在。妈,我不想跟许大茂处。你让爸查查肖福来。如果他没有对象,我想跟他见一面。”
娄母吃了一惊:“你才见了人家一眼。”
娄晓娥并不扭捏。
“所以才让爸先查,又不是马上结婚。合不合适,见过才知道。”
当天晚上,娄半城听完女儿的话,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
“许家那边先别把话说死。至于肖福来,我去厂里看看。”
第二天中午,娄半城到了轧钢厂。
他现在还是厂里的股东之一,虽然已经不管日常事务,但进厂走一走,没人会拦。
他没有通知肖福来,只让秘书留在外面,自己进了小餐厅。
餐厅不大,桌椅却摆得整齐。墙角没有油污,筷子用开水烫过,装在搪瓷筒里。
娄半城挑了张角落的桌子。
“两个人,普通饭菜,按你们这里的标准来。”
肖福来以为他只是来厂里办事的客人,也没有特殊招待。
没过多久,白菜熬豆腐、醋熘土豆丝和一盘肉末烧萝卜端了上来,外加四个二合面馒头。
菜的卖相谈不上多精细,油水也不重。
娄半城先夹了一筷子白菜。
入口之后,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白菜软而不烂,豆腐吸足了汤汁,没有半点豆腥味。土豆丝粗细一致,酸味提口,却不压菜味。
最普通的食材,火候却一点没差。
“肖师傅,这菜怎么不多放点油?”娄半城问道。
小主,
肖福来擦了擦手。
“现在油是紧缺物资,不能为了好看乱放。”
“这几道菜是给工人吃的。咸淡要准,分量要足,吃完不烧心,下午还有力气干活。”
“真要招待客人,有招待客人的做法。拿工人的定量摆排场,不合适。”
娄半城又问:“听说这些日子,厂里的副食品是你联系的?”
“我只是跑腿。”
“能弄回来是人情,用在哪里是厂里的规矩。账目、入库、领用,一样不能少。”
娄半城看着他。
年轻,稳当,有手艺,还知道守界限。
最重要的是,肖福来没有因为他穿得体面就刻意讨好,也没有趁机吹嘘自己。
饭后,娄半城把筷子放下。
“饭钱照算。”
“您是厂里的股东,吃顿饭不用……”
“公是公,私是私。”
肖福来听到这句话,便没再客气,按标准收了钱,还把票据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