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暑假我不是借给你书了吗？”他问，“你没看？”

问是这么问，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这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她手上这本书比起斯内普上个暑假借出去的那几本显然更加晦涩。

听说这是本世纪初有人根据麻瓜界一些新提出的重大科学理论，拿来对比魔法力量后进行的研究。撰书人和相应的研究者试图深入解析分层论和属性论的关联关系，因此进行了一系列的假设、研讨、实验和论证。这里面记载和讨论了几项纯理论性的猜想和假说，对当时几种未实现的假设进行了辨析，但其中的大部分内容都过于理想化，也过于冷门，更过于小众……总之，在实用性上没有太大参考价值。

这本书的年纪应该快跟邓布利多差不多大了，或许就差个十几岁。

魔法界不比麻瓜界有积极的、完善的、一代代持续培养的科学理论研究团体和组织结构——魔法界的研究多数是为了实用，少数是因为某些人有能力的人的好奇心。在魔法界，类似这种纯粹的理论研究多数是一些沉迷于探寻世界真相和魔法本质的人有兴趣，因此研究进展极其缓慢，研究成果也没有合适的接班人接手。

这类内容不论有没有结果，多数都是在魔法界的历史上像流星一样昙花一现而已。

她居然对这个有兴趣？

“看了，包括你的那些笔记。但是那些还不够。”洛书珏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嘴斯内普当时故意省去没有提的书签笔记，这让他的眼球在斗篷下的黑暗中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洛书珏没有停顿，又翻开了手里的书：“现有的魔力使用策略和观点把分层理论和属性论分得太开了，过于泾渭分明，在看过你借给我的那几本书和你的笔记之后我感觉……这两种理论虽然现在互相排斥对方，但从本质上，我总感觉他们有某种互通的地方。我在别的研究资料里也查找过类似的假说和研究记录，一直没有找到对这一点有什么疑虑或想法的言论，但是这个……”

附近太黑了，于是洛书珏边低头翻书边往远处那个有灯光映出来的商铺缓慢的挪步……斯内普这下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大晚上不知不觉翻着书就在翻倒巷的街上溜达了——这不是又开始了吗。

她没有太过靠近那间商铺就能得到可以照亮书页的灯光。于是她停下了脚步，翻到其中一页，把书拿起来指给他看：“你看，在这本里就有提到，分层理论和属性论疑似存在穿插，同时研究者认为属性论因为夭折过早，没有进化出完整的细分——也就是说属性论的具体内容和细分条目可能是不完整的。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这个猜测洛书珏个人是比较倾向认可的，修行者讲究按照属性选择适合的修行路线，她自己就是单系的风灵根——这一点那些古时候的修士更有体会，按照云惊的师父、那位老祖宗的说法，如果在玄门鼎盛、灵气充裕的时候洛书珏这个资质十有八九就是天灵根了……不过本位面灵力和天道法则都不比数千年前，天灵根能不能养得活、养得好都不好说——不仅要看努力，还得看身边的资源够不够、环境合不合适。

条件不好，缺水少食，法财侣地供应不全，望仙台上掉下来的玄鸟崽子长成自然公园里的白鹭也是没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