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恒目光微冷：“站起来！”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有人跪在我的面前，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你跪下。”

然而，白黯仿佛失去了所有感知，只是将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始终不肯抬起头来。

宁恒的目光落在月光下那道蜷缩颤抖的身影上，声音低沉下去，

“白黯，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许我真的能改变些什么，也许我会和你一起坠入深渊，但我绝不会后悔我所做出的决定。”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如此。”

“如此简单便选择放弃你的生命，看来这一年的时间你并没有真正理解活着的意义。”

“我对你很失望。”

白黯如同被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

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宁恒的身影在巨大的明月映衬下，仿佛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重重地给宁恒磕了一个头，哽咽着开口：“大人，我知错了。”

随即，他猛地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挣扎着站起身。

月光照亮了他微红眼眶，却也映出那双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

他挺直脊背，沉默而坚定地站回宁恒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不知他们为何找上我，我猜或许……与晨曦有关。”

“十天前……”

他将那夜的恐怖遭遇、那神秘黑袍人的任务，再无丝毫隐瞒，和盘托出。

说完，他侧过身，撩起垂落的黑发。

月光下，右耳后那片区域，一道繁复、扭曲漆黑印记赫然呈现。

它将原本那片鳞片彻底吞噬、融合，使其化作了印记最核心的一部分。

而宁恒看到白黯耳后那道印记时不禁微怔。

他在其中感受到一种极为诡异的力量，不是纯粹的魔族力量，也不是纯正的道法气息，反而有些像两者的融合……

他的见识太少了，若是南老或者庄圣在或许可以发现些许端倪。

“这种力量我也未曾见过，既然他们暂时没有给你布置任务，你就先安心呆在道院，等他们给你任务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