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幻家和宁家的牵绊,就连她都有些不相信宁恒父亲的死和幻家无关,更何况宁恒了。
天生一对又如何?抵得上杀父之仇吗?
若宁恒父亲真的是幻家谋害的,她和宁恒的关系又会变成怎么样?
她有些不敢去想。
宁恒转身,推开密室门扉走出。
幻玲珑则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如同一个迷途的影子。
通往使馆外的回廊寂静无声,两旁云雾缭绕的竹影在黯淡的天光中投下扭曲的暗影。
“你……”幻玲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令人心慌的沉默,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相信我父亲的话吗?”
她抬眸,海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望向宁恒的侧脸。
宁恒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翻涌的云雾,声音平静无波:
“毕竟只是一面之词,信与不信,皆无实据,徒增猜忌与怨恨罢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幻玲珑写满不安脸上,“执着于此,于你于我,皆是负累。”
宁恒很是平静地开口,原身的执念已然消散,原身的父母对他情绪的影响有限,甚至还不如幻玲珑。
他来到这里只是对当初的事情有些好奇而已。
“公子果然心性非凡。”她低声呢喃,带着由衷的感慨。
沉默再次蔓延几步。
幻玲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公子……真的决定要去中州了吗?”
“嗯。”
幻玲珑的脚步顿住了。
她停在回廊的转折处,面向宁恒,海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燃起一簇火焰:
“公子可还记得,你曾应允玲珑一个‘合理’的要求?”
宁恒转身,对上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微微颔首:“自然记得。”
那是他在荒墟最后答应幻玲珑的事情。
“如果我想跟公子一起去中州呢?”幻玲珑的眼中光芒一闪,她绝不愿再继续等待。
宁恒不禁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元沧之行,他可以带着冷心,但却不能带着幻玲珑。
因为冷心不识得云舒,但幻玲珑可能会发现一些破绽,甚至有人会通过幻玲珑查到他的身份。
这是他不得不要考虑的事情。
看着宁恒的沉默,幻玲珑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嘴角强撑的笑容变得无比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