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嘴角,公孙戈看向了叶倾霜,“没想到……你这丫头也有关心我的那一天。”
“可惜!我与庄觅海,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他没有帮我的理由。”
“不过你放心!没有见到你师尊重回世间的那一天,我是不会离开的。”
公孙戈的目光落在叶倾霜那清冷绝艳却如同冰雕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长辈的审视与淡淡的惋惜:
“没想到当初围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
“可这性子比你师尊当年还要冷上三分,这一点……是我对不住她。”
沉默了片刻,他斟酌着措辞开口道,“你若想和云小子修成正果……”
“还是要改一改你的性子为好,否则你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在这一点上,云水谷主就比你做的好的多……”
听闻此言,叶倾霜周身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意!
“我的事情,”她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打断了公孙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而公孙戈并不在意叶倾霜的情绪,而是继续开口道:“至少她正在逐渐正视自己的心意,更不会对宁恒随意动手……”
“你最不应该是用宁恒的生命去威胁云舒,他和宁恒的关系,比你想象还要紧密。”
“我担心的是,长此以往下去,云舒会彻地恨上你,那样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你窥探我!!”叶倾霜声音彻地冷了下来。
“非是窥探,”公孙戈不为所动,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只是在你让我护着云舒时,恰巧……看得多些罢了。”
“真正时时‘窥探’着那小子一举一动的人,是你!”
他看着叶倾霜愈发冰冷的双眸,语重心长:
“你师尊的神魂凝聚,终究要靠他,你始终这般以力相逼、以人命相胁终是隐患。”
“这次你和他的元沧之行,便是你和他改善关系的最好机会。”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沉重如叹息:
“否则待其羽翼渐丰之日……恐后患无穷啊!”
“我说过!”
叶倾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我的事,无需你指手画脚!”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刃,狠狠刺向公孙戈: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我!”
“若非因为你……”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控诉:
“师尊她怎会变成如今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公孙戈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叹息,最终都化作一声——
“抱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夭桃树摇曳起来,粉白的花瓣漫天飞舞。
如同急切的劝慰,想要抚平这横亘在两人之间、深不见底的恨意。
看着眼前倔强挺立、眼中燃烧着刻骨恨意的叶倾霜,再感受着桃树传递来的焦急与悲伤,公孙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叶倾霜深深地看了公孙戈一眼,又望向那株承载一切的夭桃树,终究未再言语。
身影化作一缕带着寒意的雾气,无声无息地融入漫天飘飞的桃花雨中,消失不见。
寂静的桃树下,只剩公孙戈一人。
他粗糙的手掌紧紧贴着冰凉的树干,感受着其深处那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魂息波动,喃喃自语道:“她恨我是应该的……”
“我欠你们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