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接过手谕,看了一眼,上面的篆字他认不全,但那个朱红的王府大印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起身深深作揖:“多谢杜长史!”
杜长史摆摆手:“别忙着谢。四十五株灵草,一年一交,你得自己想办法。我看你那山灵气稀薄,能长出这么多?”
李朝阳也犯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尽力。”他最后说道。
杜长史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还有,天衡宗的赵林,恐怕会来找你。不是因为他堂弟被打晕,而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人。赵林这人,我听说过,不算坏,但也不容人。你自己当心。”
李朝阳记下了,又谢了一次,把灵草留下,杜长史虽然说不收,但他还是坚持留下了两株,说是谢礼。杜长史笑了笑,没再推辞。
出了王府,天已经擦黑。李朝阳找了个便宜客栈住下,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他出城往回走。
走在路上,他反复看那张手谕,心里踏实不少。
“原来规则是这样的。”他自言自语,“山有没有神不要紧,只要有人撑腰,交得起税,就能暂时守着。”
前世打工的时候,也是这个道理。公司里谁说了算,不是看你多能干,是看谁给你撑腰。
“这世道,也一样。”
走了两天,第三天傍晚,他回到了弃剑山。
远远望见那几间木屋,他心里莫名踏实。推开门,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放下包袱后,把手谕小心地压在枕头底下。
夜里,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想着杜长史说的话。
“天衡宗的赵林,恐怕会来找你。”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来就来吧。大不了再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