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

高彪沉喝一声，军令铿锵、不容置喙。

“今夜照旧御敌，弓弩分层压制城头射程，全军只守不攻，严禁一人擅自出城厮杀。

滚木、礌石、火油尽数封存待命，不得肆意浪费军备物资。

令士卒分区轮班值守，三成兵力紧盯城下动向，其余人就地休整蓄力，养足精神固守城池！”

“诺！”

传令兵高声领命，飞奔而下，将将令层层传遍北城城头。

本就松懈的守军得此命令，更是彻底放下心防。

众人三三两两倚靠墙根垛口，或坐或卧，饮水进食、闲谈嬉笑，再无一人全心戒备城外动静，整段北城防线，松弛到了极致。

“嗖——啪！”

一支羽箭破空掠来，狠狠钉在身旁垛口砖石之上，距离一名斜靠休憩的黄巾兵后脑勺不足半尺。

那兵漫不经心地扭头瞥了一眼，随手拔出箭矢、徒手掰断，随手扔下城墙。

满嘴嘲讽嘟囔：“这准头一日不如一日！昨夜好歹还能射中旗帜，今日纯粹是胡乱放空箭，糊弄差事、走个过场罢了！”

身旁老兵嗤笑一声，慵懒附和：“都是底层兵卒奉命行事罢了，谁愿意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城外放空箭、喊空话？不过是做做样子，糊弄上官罢了。”

转瞬两轮攻势落幕，局势果然一如守军预判。

汉军箭雨零零散散、绵软无力，阵前喊话有气无力，连林虎的嘶吼怒骂都比昨夜疲软数分，骂阵半途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哈欠。

城头哄笑嘲讽之声愈发喧嚣：“使劲射！这点箭雨连挠痒都算不上！再这么耗下去，爷爷们都要睡着喽！”

高彪缓步巡视城头，见全军彻底松懈、再无半分临战紧绷之态，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高彪驻足城楼正中，目光紧锁城外，沉声对身侧苟胜叮嘱：“北门是全城咽喉、重中之重，绝不可出任何纰漏。